“你之前收的那件從西山古墓流出的古董,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別妄圖耍花樣,我的手段你見識過了。”
許三多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
“不敢不敢,大俠,我說實話,我就是個中間人,幫人牽線搭橋的,那件古董……其實是一個神秘人找到我,讓我幫忙找個合適的買家,我真不知道背后藏著什么驚天秘密,我就想賺點小錢……”
方誠忽然開口打斷他的念叨:
“那些黑道勢力、財閥世家,為什么全都要花重金,收購這種古董?”
“我……我……”
許三多斟酌著話語,當看到方誠眼神隱約透著殺氣時,心頭不禁一跳,立刻苦思冥想著,額頭上的汗珠更多了。
忽然,他叫了一聲,帶著幾分欣喜之色說道:
“我發現這件事有個不同尋常之處,所有想買這種古董的人,好像都和大俠您一樣有著高出普通人的身手,或者來歷非凡。”
方誠聽著眼神微閃,轉而問道:
“那個神秘人是什么來歷,長什么樣子?”
許三多繼續苦思冥想道:
“我……我只記得他戴著個鴨舌帽,壓得很低,臉上好像有道疤,聲音有點沙啞,說話帶著南方口音,別的……真沒印象了。”
唯恐方誠不信,接著又連忙補充解釋:
“做我們這行,探究賣家真實身份是很忌諱的事情,要是口碑壞了,以后沒人敢和你做生意。”
方誠聞言微微頷首,沉思片刻。
許三多眼巴巴地看著:
“大俠,我知道的都說了,您能不能放我一馬?”
方誠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道:
“給我一張你的名片,暫時留你性命,記得回去以后,不能和別人提起今天在這里遇見過我,否則……”
許三多如獲大赦,忙不迭地點頭發誓:
“一定一定,大俠,我絕對不敢泄露您的消息,今天這件事,我打死都不會說出去!”
說著,他略顯慌亂地摸索了下褲兜,手指顫抖著從里面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
仿佛那是他遞出的“保命符”,用雙手恭敬無比地遞上前,臉上堆滿討好之意。
方誠抬手接過名片,目光淡淡地瞧了眼上面寫的聯系方式和公司地址,便隨手將其藏在衣袋里。
然后沒有多說什么,隨即帶著鐵鍬,轉身朝樹林外面大步走去。
許三多見狀,不禁長長地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松弛下來。
此刻,他才驚覺自己后背早已被汗水濕透,運動裝緊緊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望著方誠離去的身影,許三多眼里寫滿敬畏之意,心中清楚自己今日算是遇到奇人了。
那是他平日里混跡市井與黑道,從未見識過的強大氣場與神秘莫測的能力。
猶豫了下,他還是鼓足勇氣,扯著嗓子喊道:
“大俠,我能有幸知道您的姓名嗎,我想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用不著。”
方誠頭也不回,聲音遠遠傳來,冷淡而干脆:
“記得離開前,坑洞上再鋪點樹葉,處理干凈點,免得警察找上你的門。”
話語在林間回蕩,人卻很快消失在層層枝葉之后,仿佛從未在此出現過,只留下一串逐漸消散的腳步聲。
許三多回過神來,不敢有絲毫懈怠,手忙腳亂地在樹林里四處撿拾樹葉,鋪灑到坑洞上,盡量把挖坑的痕跡掩蓋住。
忙碌間,他突然想起自家門前還有兩個匪徒盯著,而自己身上又沒帶電話。
一想到這,頓時心急如焚,把鐵鍬扔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