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普通人見到這種場景,早就嚇到尖聲驚叫,抱頭求饒,或是慌不擇路地想要逃離。
方誠卻像是習以為常,沒有絲毫退縮的表現。
這份超乎尋常的冷靜,讓人看不透他究竟是什么來頭。
中年男子低著腦袋,努力克制著身體內那股仿佛要將他撕裂的狂暴力量。
他雙手握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身體劇烈顫抖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滾落,砸在轎廂地面上。
數秒之后,臉上的毛發居然開始逐漸褪去,眼睛的綠光也慢慢黯淡,犬齒緩緩縮回。
中年男子貌似憑借強大的意志力,終于克服身體異化狀況,重新恢復了一些人樣。
只是臉膛依舊灰暗,嘴唇毫無血色,身形搖晃中打著趔趄。
所幸,那少年及時出手扶住,才令他免于癱倒在地。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打破短暫的平靜。
電梯抵達按鍵的樓層,門隨后緩緩開啟。
方誠仿佛沒事人一樣,邁步而出。
走到門口處,忽然腳下一頓,轉頭看向那名中年男子,張嘴說道:
“警官先生,需要我幫你處理下傷口嗎?”
說話間,目光落在對方右腿的腳踝處。
只見那里的襪子已被血水浸透,顏色暗沉,隱約能看到腫脹扭曲的輪廓,顯然是受到了不輕的骨折傷勢。
中年男子聞言,不禁瞳孔一縮,又驚又疑地盯著方誠。
似乎認出他的模樣,試探性地開口:
“你是那天……”
方誠微微點頭,隨即邁步上前。
少年瞬間肌肉緊繃,好像一只炸毛的幼狼,厲聲喝道:
“你想干什么?!”
說著,手迅速摸向腰間手槍。
中年男子見狀,卻急忙出聲制止:
“小貝,別沖動!”
他傷勢頗重,聲音虛弱,但依舊表現得非常鎮定。
方誠神色自若地蹲下身,雙手輕輕捧起中年男子受傷的小腿,褪下襪子,仔細觀察一遍。
從骨頭錯位的程度來看,受傷之后應該還經歷了一番劇烈活動或戰斗,才致使傷情雪上加霜。
若不及時處理妥當,后續的痛苦恐怕會成倍增加,甚至落下終身殘疾都有可能。
這也從側面反應出,中年男子的身體素質和忍耐力有多么強悍,完全超出普通人的范疇。
簡單驗傷完畢,在兩人略顯忐忑的眼神中,方誠抬起頭,溫和地說道:
“警官,我懂些正骨手法,能幫你緩解痛苦,你盡量放松身體,別緊張。”
叮囑一番之后,雙手在觸碰到腳踝前,先在空氣中虛握、舒展了幾下,仿佛是在讓手指提前“熱身”,找到最佳的發力狀態。
緊接著,他穩穩地握住腳踝上下兩個部位,大拇指精準地按壓在腫脹最為明顯的部位,感受著骨骼的錯位情況。
其余手指則如同靈巧的觸手,在小腿上輕輕揉捏,一方面是在進一步確認傷情,另一方面也是在安撫病人情緒。
在對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他驟然發力,雙手嫻熟地一扭、一推。
只聽“咔嚓”一聲,清脆的正骨聲在安靜的電梯轎廂內顯得格外響亮。
中年男子悶哼一聲,臉上瞬間閃過痛苦之色,但旋即眉頭便微微舒展開來。
方誠站起身,拍了拍手,輕聲說道:
“好了,你可以試著用右腳走兩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