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他不打算說出去。
“這世上有意思的人太少了,如果能多幾個這種怪胎,我也不會感到寂寞了……”
他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幾句,聲音低得仿佛被周圍黑暗吞噬,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旋即邁開腳步,慢悠悠地走到環湖跑道上。
抬眼望去,遠處的迷霧山在夜色籠罩下影影綽綽。
幾點燈光如同鬼火般隱約閃爍,時不時傳來一陣人語喧嘩,在這靜謐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
再看前面的路上,好像還有搜尋的人影在晃動,手電筒的光亮晃來晃去,給人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看到這一幕,凌子風卻是神色鎮定自若。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拔下一根插在腦門中央的鋼針。
然后攤開握在掌心里的紅色水晶,將鋼針小心翼翼地嵌入其中一個彈開的凹槽。
就這樣,他一根根地拔下腦袋上插滿的鋼針,再一根根有條不紊地收回核心裝置里。
整套動作嫻熟流暢,如同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儀式。
隨著鋼針被拔下,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他的容貌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重新雕琢,五官隨之再度發生變化。
原本狹長的雙眼逐漸變得圓潤而明亮,眼角微微上挑,透著一股靈動。
高挺的鼻梁慢慢柔和下來,線條更加流暢自然。
那棱角分明的嘴唇,也變得溫潤而飽滿,仿佛涂抹了一層淡淡的唇膏。
臉頰上原本硬朗的輪廓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弧線,使得整個人的氣質從陽剛變得陰柔。
甚至,原本光禿禿的腦袋也以飛快的速度長出一頭烏黑茂密的秀發,肆意地散落在肩頭。
轉眼間,從一個外貌普通,帶著幾分粗獷硬朗的男人,瞬間變成一個長發披肩、模樣很俊秀的男人,眉眼間還透著一股柔弱之意。
任誰也想不到,會有這般強烈的反差。
一個在戰斗中殺伐果斷、出手狠厲變態的家伙,真面目居然會是一個如此娘炮的家伙。
凌子風似乎很享受這種隱藏在暗處,讓人捉摸不透的感覺。
當然,用鋼針插頭,倒并非他故意尋找刺激。
而是為了壓制穿上這套生物鎧甲所帶來的痛苦,同時也能改變容貌,隱藏氣息。
正是借助這種獨特的方法,讓他順利承受非人嚴苛的考核選拔,成為一名夏國特搜隊中,有著優越地位的高級搜查官。
凌子風輕輕甩了甩長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隨即邁著輕盈的步伐,向著燈光閃爍的反方向走去。
很快便如同墨水融入了深海,徹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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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山巒如隱沒在暗處的巨獸。
陸家莊園內,霧氣絲絲縷縷地在殘垣斷壁堅繚繞。
仿佛大戰后的硝煙尚未散盡,又像是幽靈在此徘徊,不愿散去。
庭院之中,原本精美的雕花地磚被轟出一個個巨大的坑洞,碎石與泥土混雜,宛如猙獰的傷口。
斷裂的石柱橫七豎八地散落各處,有的半截還矗立著,有的東倒西歪。
上頭雕刻的瑞獸如今缺了腦袋、斷了爪子,在月色下投射出一道道詭異的影子。
地面還有血跡殘留,雖然尸體已經被清理干凈,血腥的氣味卻未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