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城市,霓虹交替閃爍,忽明忽暗。
混合著暗紅與幽藍光芒的招牌,散發出一種迷離又危險的信號。
重低音的動感舞曲,如同被壓抑的心跳,隔著墻壁隱約傳出。
酒吧后巷,陰暗而潮濕,散發出酒精和垃圾的混合氣味。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轎車引擎低吼,輪胎碾過污水,快速啟動。
兩道車燈劃破城市夜幕,緩緩匯入不遠處主干道的車流中。
半秒鐘的沉寂后,巷子更深處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輕輕蠕動。
一個穿著深色運動衫的人影悄無聲息地踱步而出,帽檐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頜。
他靜靜地站在巷口,目光投向黑色轎車駛離的方向。
正是尾隨徐浩而來的方誠。
就在剛才,他避開所有耳目,如同幽靈般潛行至二樓。
憑借敏銳的聽覺,清晰捕捉到某個vip包廂內傳出的短暫而激烈的搏斗聲,以及最后屬于徐浩的那一聲充滿驚怒的嘶吼。
從而判斷出情況——徐浩被那兩個不明身份的人襲擊,并且強行帶走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汽車尾氣的刺鼻味道。
目標已被轉移,必須立刻跟上,追蹤他們的行跡。
方誠的目光迅速掃過街道。
恰在此時,一輛亮著“空車”頂燈的出租車,慢悠悠地駛過路口。
沒有絲毫猶豫,方誠一個箭步便跨越了數米距離,沖到路邊,手臂一揮。
吱——
伴隨刺耳的剎車聲,出租車堪堪停在了方誠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在霓虹燈下顯得白白胖胖,且有些眼熟的臉龐。
“去哪啊,兄弟?”
司機打了個哈欠,睡眼惺松地問道,嘴里還嘟囔著:“這大半夜的,剛準備收工呢……”
“跟上前面那輛剛開走的黑色五菱轎車,車牌號東a·xxxxx。”
方誠聲音低沉,邊說邊拉開車門,閃身坐進了后座。
“動作快點,跟緊了,別讓他們跑了。”
“得嘞!沒問題!”
司機似乎被這簡潔有力的指令驚醒,立刻來了精神,頗為爽快地一口答應。
他一邊麻利地掛擋、重新啟動車輛,一邊習慣性地透過后視鏡打量這位乘客。
胖乎乎的臉上堆起了職業性的笑容,但那雙小眼睛卻在仔細地瞅著:
“哎?我說兄弟,我怎么瞅著你有點眼熟吶?”
“你是不是……是不是上次坐過我的車,買了一大堆杠鈴片的那個小伙子?對對對,就一身腱子肉的那個帥小伙!”
方誠心中了然,果然是上次打車遇見的話癆司機大哥。
隨即不動聲色地側過頭,將帽檐又往下壓了壓,同時恰好讓司機更清楚地看到那顆在霓虹燈反射下光溜溜的腦袋。
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你認錯人了。”
“呃……”
司機大哥看到光頭模樣,明顯愣了一下,對比一下記憶,又看了看此刻方誠冷峻的氣場,訕訕地笑了笑,撓著自己同樣不太茂密的頭發。
“哦,哦,那可能是我記岔了,這年頭健身的年輕人挺多的,嘿嘿,人有相似,人有相似嘛!”
他識趣地沒再追問,但好奇心和八卦之火顯然已經被點燃。
“師傅。”
方誠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