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州現在有兩家比較大的渦輪閥門生產企業,一家是你三叔的,另一家……”
“也是我三叔的?”
“不是,是另一個比較大的企業,你三叔很早以前就跟人家有過節了,同行是冤家嘛。”
“所以這回就是那個冤家,叫人往我三叔家工廠門口潑大便的?”
“我們確實是這么懷疑的,人也抓到的,但是那年輕人不承認,一口咬定就是因為你的原因,他們說是你畜生,強奸未成年高中生。”
“放屁!我老婆明明白白十八歲了!哪個傻逼說她是未成年?!”
“你跟我說沒用……這湯圓不錯啊,蝦滑餡?”
“海鮮湯圓魚翅湯,湯里有很細的魚翅和貝柱,能吃得出來嗎?”
“誒,還真有點,我說這湯怎么這么鮮,這菜有點意思啊。”
“咳咳咳!”寧國榮咳嗽兩聲。
狄國鋒忙收起笑臉,一手端著瓷碗,一手拿著調羹,繼續正色道:“說跑題了,我說你這個事情,我們現在當然早就掌握情況了,你要是真有違法犯罪行為,我們早就把你抓進去了,還能讓你在外面逍遙?不過我們知道沒用啊,那倆小子死活就是不松口……”
寧畢書又打斷,從桌上拿了個松葉蟹腿,用細抓鉤掏著腿肉,不高興道:“那你們帶我回去,我也沒辦法讓他們吐出話來啊。”
“我們不是想讓你叫他們吐出什么話,我們是希望啊……”狄國鋒說著忽然停下來,轉頭看寧國榮一眼,“老寧,這話我不好說,要不你跟你侄子說?”
寧國榮臉一沉,對寧畢書:“就是想找你幫個忙,幫我們演個戲。”
寧畢書不由疑惑道:“演什么戲?演給誰看啊?”
“這你不用管。”寧國榮道,“后頭的事情,水深著呢。再說這次要不是你亂來,別人也找不到機會搞我,這個事情,你本來就需要負這個責任!”
“你踏馬扯蛋呢?”
“你跟誰踏馬的?沒大沒小!”
“三叔,你這就沒意思啊!話說得不清不楚,就要我上去當炮灰,你以為我是傻逼啊?要是我跟你走了,哦,一會兒要是落到地方出不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等哪天人身自由了,我現在手頭的生意,黃花菜都涼了。到時候我的損失誰負責?”
“嘖!這個人……”寧國榮放下筷子,極其不滿地譴責道,“你怎么這么自私?你搞出的事情,讓你幫個忙配合一下,非要這么推三阻四的!我這邊沒時間了啊!”
他啪啪啪地連連拍桌,“我丟掉的訂單這幾天要是再拿不回來,今年整個廠區都沒業務,那么多工人等著吃飯,你想叫他們喝西北風啊?阿書,你做人要講良心的!”
“我草……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寧畢書道,“廠子是你開的,訂單是你丟的,你發不出工資,就把工廠關了嘛,把企業賣了嘛!做生意不就是這樣的?”
“放屁!老子三十年的積累,說賣就賣啊?!你擔心你手頭的股票出事,你怎么不先把你的股票賣了,干脆點跟我回去?那幾千萬還不夠你花的嗎?”
“哈!這下露出狐貍尾巴了吧?你不就是看不得我掙錢?”
“放屁!我干嘛眼紅你?”
“那我也不賣!”寧畢書也啪的一拍桌,猛站起來,筷子往地上一重重一摔,嘶吼道,“就那幾千萬的錢,夠誰花的?夠誰花的?!”
正在埋頭安靜吃飯的張龍和趙虎,不約而同抬起頭來。
推著餐車往房間里送菜的服務員,也站在了原地。
“幾千萬還不夠你花,那你想花多少?”寧國榮怒聲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