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有何吩咐?!”汪鱗拱手道。
王承恩厭惡地看了一眼朱禮巡,然后指著他說道:“拿下,陛下要親審問此人。”
“得令!”汪鱗聞言眼睛一亮,面上露出興奮之色。
只見他上前一個下撩腿放倒朱禮巡,將其臉朝下摁在地上。而后,他手下人馬非常嫻熟地取來繩索,將朱禮巡五花大綁。
而那小廝更是直接跪倒在地,面無血色。他家主人再怎么說也是貴胄出身,最多挨上幾頓訓斥,但為了平息皇帝的怒火,恐怕他這個惡奴怕是活不了了;就算皇帝不殺他,國公爺也不會饒了他。
百姓們本來是看花燈的,沒想到竟然還有機會欣賞這一出大戲。他們看見朱禮巡被抓,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呼之聲。人群里,有幾個認識朱禮巡的,頓時想方設法擠出人群,跑去通風報信去了。
朱由檢的心情有些糟糕。說起來可笑,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見到自己治下的百姓,抽象的概念化作了具體的人。
他剛剛還在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大明百姓的精神面貌呢,卻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狗血的一幕。
汪鱗親自提著朱禮巡上了城頭,他丟下朱禮巡,躬身抱拳行禮道:“臣,金吾衛指揮使汪鱗,參見陛下。”
“免禮。”
“謝陛下。”
“啟稟陛下,臣已將賊子拿下,聽候陛下發落。”
“這人什么來頭啊,膽兒這么肥,竟然敢沖撞你們?”朱由檢問道。
“此人自稱成國公府二公子。”汪鱗回答道。
“你是朱純臣的兒子?!”朱由檢皺眉。
“是、是……陛下恕罪,臣一時糊涂,驚擾了陛下,臣知錯了……”朱禮巡語無倫次地說道。
“你應該慶幸今天是元宵節,我也不留你,罰銀一萬兩吧。汪指揮使,把那仆役放回去,讓他告訴朱純臣,拿一萬兩來贖回自己的兒子。”朱由檢淡淡道。
“媽的,狗日的朱純臣,豬狗一樣的東西,真想把這家人給屠了……”朱由檢心中暗罵。
崇禎十七年,李自成兵圍北京,自己都沒尋思著真能攻下來北京城,還在向皇帝勒索西北王的爵位呢,結果成國公朱純臣偷偷打開城門,喜迎王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