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淪陷了,驚呆了李自成。他打開封打了三年,差點把自己給玩死,沒想到北京城輕而易舉就得手了。
“今日巡城辛苦了,下值后到宮里參加晚宴,朕請你吃元宵。”朱由檢拍了拍汪鱗的臂甲說道。
早聽說皇帝很喜歡拉攏人心,今日一看果然如此,但就算知道,汪鱗也還是很想哭,他們金吾衛本是親軍上直二十六衛,是皇帝的親軍衛,何等的威風,然而如今卻淪落到被兵部掣肘,見文官低半頭,被呼來喝去。
“臣叩謝陛下恩典!”汪鱗匍匐在墻磚上大聲道。
朱由檢微微皺眉,他并不喜歡別人動輒下跪,下跪又不代表忠心,形式主義而已,但其他人都沒有覺得有什么問題,反而羨慕地看向汪鱗。
“快起來吧。”朱由檢無奈道。
“是!臣告退。”汪鱗彎腰低頭拱手,倒退著走了三步,勢必要把禮儀做全套了。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朱由檢卻又開口把他叫住了。
朱由檢在袖子里面倒騰了一會兒,袖子里面有個大兜,容量很大,可以裝很多東西,就是沒分格,東西不好找。
終于,朱由檢從袖兜里摸出幾粒金豆子,在汪鱗不解的目光下,朱由檢把金豆子塞到他的手上說道:“這是給方才那名士卒的,算是給他方才擔驚受怕的補償,也是對其盡忠職守的獎賞。
你幫我告訴他,爾等是皇帝親軍,不必害怕這群皇親貴胄,只要照章辦事,恪盡職守就可以了,只要是你們占理,朕就會幫你們,若是受了委屈,便來敲響登聞鼓,朕為你們做主。”
汪鱗捏著幾粒金豆子,愣在原地,走下城墻,他仰頭看著冬日的暖陽,眼睛好像進了沙子,有些澀痛難忍,視線也變得模糊,汪鱗于心中咒罵道:“狗皇帝,俺汪鱗著了你的道了,這條命算是賣給你了!”
“怎么,馬指揮使為何這樣看朕?!”城頭上,朱由檢在白桿衛指揮使馬祥麟面前攤著手問道,“朕身上有臟東西嗎?!”
“啟稟陛下,沒有!”馬祥麟面皮抽了抽。
“哦我知道了,你也想要金豆子。”朱由檢恍然大悟,然后又開始在袖子內一頓摸索。
“朕的金豆子都送完了啊。”朱由檢遺憾道.“不過朕還有一塊棗泥糕你吃不吃?”
朱由檢變戲法一般從掌心翻出個壓扁的棗糕,獻寶一樣托著放到了馬祥麟的面前。
馬祥麟道謝后,接過皇帝御賜棗泥糕,啃了起來,他確實有些餓了。馬祥麟倒是沒有哭,皇帝就是這樣的,奇奇怪怪,靠譜又不靠譜的,他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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