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北鎮撫司看監百戶的額頭重重磕在磚上,“卑職萬死!這老嫗說是送寒衣……”
在他的身后一個似乎是楊鎬孫子輩的年輕人和疑似楊鎬老伴的老婦人瑟縮著面如死灰。老婦人懷中緊抱的食盒打翻在地,一塊沾了灰的酥餅滾到朱由檢靴前。
朱由檢沖著看監百戶揮了揮手有些無奈地說道:“行了,下不為例,記得把錢還給人家。”
“至于你們二位,先出去稍待片刻,我有些話要與楊經略說。”朱由檢對著祖孫二人說道
北鎮撫司設立之初的職責就是掌管詔獄,后來職權有所演變,規模不斷擴大,但詔獄是一直保留了下來。詔獄的牢房數量不多,獄內較為陰冷潮濕,未經審判死在詔獄內的人不少。
不過楊鎬倒是沒有受到拷問和折磨,他的牢房比較潔凈,里面桌子、文墨、書籍都配備有。只是如今天氣確實轉冷,楊鎬身著單衣,牢房格柵木門打開卷起的微風都讓他忍不住緊了緊衣服。
“臣楊鎬,參見陛下!”似乎是太久沒有說話,他說話的調子變得非常奇怪,短短幾個字說出來費了好大的勁。
某種意義上來說,朱由檢算不上是他的皇帝,因為他被關進來的時候還是萬歷年間,往后歷經三帝,他都沒有參加登基大典,山呼萬歲,確定君臣名分。
“這是你家人給你送來的衣服,穿上吧。”朱由檢把一件灰撲撲、洗得有些發白的衣服遞給楊鎬,然后把食盒放在桌面上打開。
楊鎬喉結滾動,哀求著說道:“臣家小無狀,皆臣訓導不嚴所致。千罪萬罪,盡在臣身,伏乞圣恩寬宥臣的家眷。“
朱由檢一時無語凝噎,也不知道這老頭這么多年在獄中是怎么走過來的,似乎變得太過敏感了。
“楊鎬?!”朱由檢深吸了一口氣,正色喚道。
“臣在!”
“汝尚能飯否?!”
楊鎬聞言,呆愣許久,眼淚像是不受控制一樣從他眼眶之中溢出,沾濕衣衫。他渾身顫抖,一字一頓地說道:“臣,楊鎬,愿為陛下效死!!!”
朱由檢點了點頭,彎腰撿起地上的棉衣給楊鎬披上,將剛才掉地上沾灰的酥餅掰開,一半遞給楊鎬、一半送進自己的嘴里。
這酥餅,朱由檢吃起來發現是甜口的,他不愛吃。老頭吃著是咸甜口的,沾了眼淚、鼻涕。他將餅艱難咽下以后,突然開口問道:“陛下,敢問建奴是不是打到北京城了?!”
“咳咳咳!!!”
朱由檢一陣劇烈咳嗽,愕然看向楊鎬這老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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