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世繡看了看皇帝手中的外甥女,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心中不憤,于是在那小子大腿上揪了一下。小孩的反應都一卡一卡的,小皇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嗚嗚哇哇地大哭了起來,聲音飽含委屈,讓人心碎。
朱由檢無奈,只能又撈起一個抱在懷里。一個只能貼著肚皮橫抱,連掙扎都是那么沒有力氣;一個已經迅速轉哭為笑,用手去揪龍須了。小孩的小爪子力氣可不小,朱由檢疼得齜牙咧嘴。
綰綰見他著實可憐,于是走過來將女兒抱走。丑丑走的時候還伸著手朝向朱由檢,不愿離開,但懾于老母親的威嚴,她沒敢哭鬧。
周玉鳳抱著自己的閨女遲遲登場,她忙碌了一上午,她嘗試著分擔張嫣的工作,張羅著節慶裝飾、除夕晚宴等細碎繁雜的工作。
皇帝有一大家子人,但朱由檢雖然利用這種宗族關系,卻并不喜歡吵吵嚷嚷的。在宮里,他還是更喜歡跟自己的小家庭過日子。
人就是這樣賤的,有的人連媳婦都娶不起,大明卻出了個一夫一妻、不納妃嬪的奇葩皇帝。朱由檢雖然沒那么夸張,但他的生活范圍也不大,新納的妃子還有幾個他都沒碰過呢,忙昏了頭,連人家叫什么都給忘了。
除夕夜,皇帝與嫂嫂以及媳婦們在宮中守歲,熬到深夜。子夜時分,太監敲響宮中鐘鼓,宣告舊歲結束。
崇禎元年已過,如今是己巳年!!!
除夕本該是闔家團圓的時候,然而建奴一家子卻在茫茫大草原、離家數百里的地方吵架。他們確實是一家人,建奴是家族企業,如今掌權的全都是努爾哈赤的兒子、親戚。雖然親兄弟也會相互捅刀子,但相比于大明,建奴還是算得上團結的。
原本大明也是家族企業,皇帝也有一群兄弟幫襯,只可惜這種模式只能維持個一兩代人,最終還是會坍塌。
大家本來就不想繞道遠征大明,只是被皇太極說服了,但就算同意了,也是可以撤回的。一連走了十幾天,不見人煙,茫茫草原上方向迷失,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走對路。
他們出身在遼東,長在遼東,什么時候到過關內?對于關內世界的認知,只有通過別人的轉述形成的一個抽象的概念。聽說大明有十個遼東那么大,難道真的就那么脆弱不堪嗎?萬一像毛文龍這樣的再來百八十個,那他們鐵定完蛋了。
代善和莽古爾泰半夜來到皇太極營帳,吵著鬧著想要回家,皇太極憤怒地說道:“你二人翻來覆去地說什么‘我兵深入敵境,勞師襲遠。若不獲入明邊,則糧匱馬疲,何以為歸計?且我等既入邊口,倘明兵自后堵截,恐無歸路’,拿這些話當由頭,死犟著不肯聽令!
你們既早想到這些,當初為何舉手同意,偏讓我帶著大軍跑這么遠到了這兒?如今反復,人心不齊,我心里實在不痛快!”
代善和莽古爾泰作為兄長,被自己的弟弟罵,心中哪里會痛快,有理沒理都是要罵回去的,不然臉都丟盡了。
營帳內燈火通明,先是爆發了劇烈的爭吵,而后是推倒器物的刺耳響聲,甚至都已經拔刀了。若不是皇太極早有令在先,外面的白甲巴牙喇早就忍不住沖進去了。燈光將三人的身影投射到幕布上,營內刀光斧影,營帳外旁觀者膽戰心驚。
終于,一個多時辰以后,三人都全須全尾地走了出來,雖然鼻青臉腫的不太好看,皇太極被揍得尤其慘。
外面,三人的護軍相互拔刀對峙,只等待一聲令下就沖進去救援,不過火并還是沒有發生。皇太極又一次說服了自己的兩個哥哥,大軍明日繼續開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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