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幾匹戰馬疾馳的聲音響起,這是阿濟格的探騎回來了。阿濟格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握緊了腰間的佩刀。
片刻后,幾名身披黑甲的探騎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啟稟貝勒!已探明明軍軍營方位,就在前方幾里外的河灘處!”
“對方防備如何?”阿濟格左手掌無意識地摩挲著馬鞍,沉聲問道。
“回貝勒,明軍睡得很死,全無防備!屬下探察良久,別說像樣的營壘,連巡營的哨兵都沒見著一個,營里只有幾處零星燈火,估摸著是守夜的在偷懶。”探騎語氣篤定地回復道。
阿濟格聞言大喜過望,他知道自己賭對了,明軍小勝之后果然驕矜自大、疏于防備,并沒有預料到他會這么快趕來夜襲。
“傳令下去,人銜枚,馬裹蹄,隨我劫營!”
明軍營地,曹變蛟原本只是臉上濺了幾滴血,但被他隨手一抹,涂得整張臉都是。他一只手提著敲到開裂的三眼銃,另外一只手提著一頭建奴探子的尸體。曹文詔見狀眼睛一亮,迅速起身,其身邊的諸將也依照著早就商議好的結果,迅速散去,帶兵設伏。
曹文詔原本只是防患于未然,沒想到還是真就等到了建奴的夜襲。他感到興奮的同時又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安排了哨騎,他們恐怕真的會被建奴給摸到大營下才能發現對方。因為是太陽落山之后才開始扎營,他們的臨時營壘搭建的并不結實,到時候還真的有可能被建奴給擊穿。
要知道他手中的六千騎其實戰力也就那樣,能夠一對一與建奴捉對廝殺的也就幾百人,剩下的只能算是可以騎射的水平,和真正的精銳相比還差著些距離,至少跟關寧騎兵沒法比。
他也知道皇帝遣他們來,有練兵的想法,現在京師其實還是有騎兵的,各邊鎮支援的騎兵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有幾千騎。
半個時辰后,阿濟格的四百護軍、兩千長甲騎兵在明軍大營五百步外立定,阿濟格坐在馬背上,已經可以看見明軍大營的幾個小光點。然而此前留守明軍營盯梢的探騎卻并沒有繼續返回,按照規定,他們需要每隔一刻鐘派一騎匯報敵營近況,阿濟格心中有些不安。
曹文詔也有些焦灼,與建奴交鋒多年,他也知道建奴不是好相與的。華夏與夷狄打了幾千年,就連蒙古人都學精了,更何況是建奴。雙方交戰,所謂的計謀其實已經沒辦法發揮太大的作用了,埋伏是很難做到的,很多時候就是硬磨。
阿濟格再次派出探騎,探騎回報:沒有發現敵營異常,除了之前蹲哨的探騎不見了。
探騎都不見了,這難道還不是最大的異常么?
“啊!!!”阿濟格憤怒地仰天大叫了一聲,明軍營地依舊靜悄悄,這下確信無疑了。他不甘心地說道:“有埋伏,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