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吧,各自回營安歇。”曹文詔無奈地說道。
其實他們的布置出了那么大的岔子也實屬無奈,只因為他的哨騎派出去的距離不夠遠,哨騎回稟只留夠了他們防備的時間,卻不足以讓他們設下埋伏。而后建奴又派了盯梢的,他們不把盯梢探子拿下,就沒辦法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調動兵力而不被發現,最終還是會暴露。
如果敵將是個粗心大意的,那么他們今夜設伏或許能夠成功,偏偏對面也是個謹慎的,今晚雙方無聲交鋒一輪,都白忙活了。
“阿哥,要不咱殺一個回馬槍吧?”多鐸策馬趕到阿濟格的身邊,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阿濟格臉上露出意動之色,但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說道:“這明將是個小心謹慎的性子,就算咱們撤軍,他們也不可能不提防。”
“聽逃回來的奴才說,這支明騎的統領是大明的宗室?!”多鐸有些好奇,因為他們在戰場上從來沒有遇到過大明的宗室。
大明的皇帝膽子小,都不敢像他們的大汗一樣親征,聽說大明的宗室也是一群廢物,從來不干正事,吃得那叫一個腦滿腸肥,反正是比不過他們十幾個兄弟。
“下面的人說是唐王的孫子,叫朱什么聿,反正從前沒有聽說過,沒想到明國還能有這樣的人物。”阿濟格感慨道。
一夜有驚無險,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大軍拔營上馬繼續前行。白天剛剛碰面,對方晚上就能拉來幾千夜襲的精銳,說明建奴的主力就在附近,曹文詔也感覺到了棘手。
昨夜好懸沒有交戰,就算他們設伏,面對敵軍精銳,可能也就打個先手,可以用虎蹲炮給敵軍制造些混亂,但要將敵軍拿下卻是非常難的,一個不好,甚至會在提前埋伏的情況下被建奴沖潰。
他們好多次圍剿建奴的行動都是這樣失敗的,明明作為包圍一方,卻無法將建奴困住,而他們被建奴包圍,堅守尚且可以做到,想要突圍卻很難成功,只能留守待援,如何被建奴圍點打援。
朝廷里面的文官老爺們是不會看到他們前線作戰將士的困難的,他們只會紙上談兵,看到雙方紙面數字相近就覺得可以贏。每次胡亂調兵,把兵力堆上去就來自信了,卻不知道兵力多有時候不能成為戰斗力,甚至還會成為拖累。
每每他們被安排出戰,考慮到雙方實力的不對等,于是上書回絕,能拖就拖,卻被認為是怯戰!現在好了,至少皇帝跟他們是一條心的,今上相比于先前幾位帝,更能夠清晰地認識到建奴的實力以及大明官軍的虛實。
阿濟格夜襲失敗,灰溜溜地返回,他終于舍得將這伙明軍騎兵的消息上報給了皇太極。此時的皇太極正率領建奴主力四萬騎在通州城下圖謀攻城事宜。
入關以后,皇太極的兵力是不斷攤薄的,他攻下遵化以后,將遵化作為他這次入關的臨時基地,附近的永平、灤州、遷安也各自派兵分駐,薊鎮邊墻奪取的關口需要派人駐守,此處最為要緊,若是被明軍奪回,來個關門打狗,他們就慘了,所以留守的兵力也不能少,此外還需要派兵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