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上演一出“任爾幾路來,我自一路去”的慘劇,被建奴分割包圍、輪次殲滅,還是在北京城下,那大明就完了。
就像朝廷對遼兵遼將天然帶著一些不信任一樣,作為遼將,趙率教對于關內友軍和朝廷諸公也是持懷疑態度的。
人不能想象出未曾見過的事物,雖然趙率教在遼東將領里面算是有良心的,但他見過太多次遼將坑害友軍的案例了,他怕被坑害的對象變成他自己,其他幾門守將對他置之不理。
不過,事已至此,他總不能帶兵逃跑吧。再說,這里的兵雖然歸他指揮,但大多卻并不是他的兵,就算他要跑,這群人也不會跟著他,再說了,他老趙要跑早就跑了,也不至于奉詔入京。
為了頂住白甲兵沖陣,趙率教不得不身先士卒,帶領標兵頂上,也真的頂住了,這就是朱由檢空降他統兵的好處。
但形成混戰之后,各部騎兵都接不到趙率教的命令了,只能習慣性地跟隨自己的直屬將領作戰,這些將領也只能依照趙率教最后的命令先沖起來,至于沖起來之后,之后再說唄。
兵不知將,將不知兵,這是臨時指派大將的弊端,趙率教指揮這支混編騎兵做不到如臂指使。這還是在參戰的都是各鎮精銳的情況下,如果是尋常部隊,打到這份上,可能已經不敗之敗,四散潰逃了。
見到建奴主力支援,明軍也不是沒有將領嘗試去攔截,但終歸這樣自覺的人還是少數的。數百明騎沖出本陣,而后被鑲紅旗騎兵迅速淹沒。刷刷刷,奴騎人未到,箭先行,成片的箭雨朝著明軍騎兵射來。
明軍騎兵勉強做到了百分百的披甲率,雖然甲胄的覆蓋率有限,但至少護住要害還是足夠的,受傷的依舊是馬兒。明軍為了合圍奴騎,陣型太密集了,如今遭受打擊,頓時出現騷亂,雖然正在緊急疏散,但在人擠人的情況下,這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完成的。
好在建奴只是射箭,這樣的陣型如果用炮,那真的是橫掃一大片。顯然,皇太極也發現了這一點,建奴本陣前方的騎兵有序散開,從后陣推出了一輛輛盾車,朝著德勝門壓了過來,在盾車后面的則是一百多輛炮車。
碩托連射三箭,腹部被三眼銃子擊中,雖然如同被人用骨朵重重地打了一錘,雖然沒有穿透第二層甲,不致命,但還是疼得讓他差點兒喘不過氣來。
“如果阿哥還在就好了。”碩托忍不住想道,委屈感突然襲來,他的視線有些模糊。碩托用力眨了一下眼,將淚珠擠出去,然后放下弓箭,挺槍而戰。
建奴的陣列一字排開,只有一百多騎,但這一百多騎后面,卻是復制了不知道多少層茫茫多的一百騎,一字長蛇陣,蔓延數里。他們也就是欺負明軍騎兵少,篤定了明軍不會再有多余的兵力將他們截斷,才敢如此托大。
奴騎如同潮水一般不斷地拍打著明軍的陣列,匯集到陣前的兵力越來越多,然后就像是漲潮的海水漫上礁石一樣,正從正面不斷朝著兩側蔓延,大有將明軍騎兵反向包圍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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