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騎只能丟下弓箭,挺著騎槍、揮舞著骨朵沖擊著明軍,明軍士兵則結成一個個槍陣與之對抗。雙方都有甲,在陣內狹小的地方混戰,無法拉開陣勢,受限于大量的戰車雜物無法規模沖鋒,最后就只能血肉互搏。
由于雙方都有甲胄,往往需要捅上幾十下、砍上上百刀才能解決一個敵人,雙方的精力都在急劇消耗著,越打越累,都只憑借意志強撐著。
按照朱由檢和朱燮元商議的結果,如果孫傳庭車營情勢危急,朝廷就需要派兵去救援,但派什么兵去救援就很難了。騎兵被建奴拖入了混戰,現在都難以支撐,要是抽調兵力那就更加困難了。
原本倒是還有一個車營,由俞咨皋指揮的邊陣混合車營可以獨當一面,要是沒下雨,他就很適合去支援。
朝廷的力量都外派了,留在京城戰力還算可靠的就只有一個騎兵營、兩個車營,再加上三個千人步火營,總計兩萬多的野戰兵力,與建奴兵力持平。再加上城內巨量守軍,守城是綽綽有余了,說要逮住建奴錘就有點不現實了。
其實還有一支彪悍的力量,足夠改變戰場的局勢,那便是皇帝的命根子,三千白桿衛!朱由檢讓群臣快點商議出合適的支援部隊,結果他們七嘴八舌,一陣自我反駁之后,紛紛看向了皇帝。
朱燮元一口氣開口說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此時當派遣白桿衛出戰最為合適。”
“臥槽,連你也要背叛我?!”朱由檢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朱燮元,老朱不敢去看小朱的目光,微微垂眸躲過。
關鍵時刻,畢自嚴當了一回人,或許是因為他被人放火燒過,或許是因為在他的賬本算計之中,皇帝是高凈值財產,總之他跳出來替皇帝駁回了這個選項,理由是建奴擅長培植奸細,白桿衛戍衛皇城的工作也很重要,也是守城作戰的一部分。
誰都知道畢自嚴是在扯淡,但倒也沒有人選擇戳破他的鬼話,這件事最關鍵還是要看皇帝怎么選擇,是選擇留下自己的寶貝禁衛,還是犧牲白桿衛去救自己的寵臣兼老丈人。
朱由檢說要派白桿衛也可以,讓他御駕親征,白桿衛在哪里,他就要在哪里,否則不安心。這下子所有人都搖頭了,開什么玩笑,御駕親征?!
他們哪里有那么多錢去把皇帝贖回來,雖然狗皇帝各種不好,但沒有狗皇帝似乎更不好,他們大部分人還是希望朱由檢活著的。但話又說回來了,群臣這么愛你這個皇帝,你居然這么提防著我們,傷心了哈!
“陛下,臣請戰!”
嗯?!群臣扭頭看去,發現是六府巡撫盧象升在說話。
面對群臣懷疑的目光,盧象升開口繼續說道:“在下率領萬軍勤王,手下軍隊卻每日在城內空耗錢糧,如此,我們來此月余何益?!在下麾下義士亦是不解,故而請戰。”
“盧卿,建奴并非尋常亂民,你麾下鄉勇怕是不敵吧,爾等志氣可嘉,可若是白白送了性命那就不值當了。”朱由檢無奈道。
“陛下,臣這一月余整軍備戰,操練不止,參照戚少保與忠貞侯的練兵之法,麾下士兵早已不是烏合之眾。河北多義士,臣麾下將士亦非尋常鄉勇,還望陛下莫要輕視之!”盧象升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