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稅三十稅一,這微薄的稅率讓人看了落淚,可惜到頭來只是便宜了地主士紳,苦了百姓而已。田稅聊勝于無,雖然也會收到大地主的頭上,但連血皮都沒有蹭破,朝廷的攤派、折徭役就是算到人頭上的了,百姓還是被稅收壓得喘不過氣來。
畢自嚴提出要增加正稅,結果沒有通過,當時朱由檢也不好強推,改革派跟保守派的矛盾已經夠深的了,朱由檢不想再火上澆油,到時候別說他能不能保住畢自嚴和他的擁躉,怕還是要引火燒身。
朱由檢是窩窩囊囊不敢改革的,只是有老畢在前面頂著,他就半推半就同意了,寄希望于畢自嚴去吸引火力,而他這個皇帝美美隱身,結果火力吸引得太好了,畢自嚴差點跟他的小房子一起被燒掉了,這就已經是很沒有底線的政治斗爭了。
政斗,你如果在朝堂上用什么卑鄙手段栽贓陷害搬倒政敵,都還能算作對方技不如人,結果直接玩暗殺,屆時你殺我、我殺你,整個朝廷都要大亂,文武百官都要人人自危!
由于畢自嚴沒死成,考慮到會引起嚴重的后果,幕后真兇廢物錦衣衛又找不到,所以畢宅失火事件就被簡單定義為意外事件了,朱由檢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想想都憋氣,咋大明就沒有攝像頭呢?!不過就算有,也會恰好損壞吧?!
朝廷多一份田租收入,就可以少搞攤派,如果將全天下的農民稅收簡化為田租和正稅兩部分,那真的要開萬世太平了。當然,這種好事做夢想一下就可以了,目前能夠讓百姓活命、讓朝廷賺錢就不錯了。
大明的情況是,很多地方的自耕農連活命都難,朝廷稅收名義上的按比例定額征收,實際操作上還留有蒙元包稅制的余毒呢,只是包稅的對象從漢人豪強變成了地方官府。
所謂攤派,就是從上到下一層層去攤,一個個去派,朝廷要求每個布政使司分別上繳多少多少遼餉,布政使司把朝廷的任務均分為若干份,派發到每個縣,這個縣的百姓不管人多人少、也不管有錢沒錢,就分擔這個額度稅收。
如果那個縣,耕地都被大地主收走了,百姓有路子的都跑掉了,留下來的這些人數少、田也少的百姓就要被巨額的攤派稅收壓得喘不過氣來。
所以,公田對于這些人是有巨大的吸引力的,哪怕要繳納田租,只要可以規避那恐怖的攤派,對百姓來說就是值得的,百姓將田地投獻給士紳也是這樣的邏輯,自耕農的生存條件已經被破壞了,他們只能選擇其他的活法。
如果公田能夠比投獻繳的稅更少,那么百姓與其把地投獻給豪強,為什么不獻給國家呢?這樣就可以實現絲滑的土地回收了,在改朝換代大肆屠戮的情況下,實現土地的再分配,理論上大家都沒有田了,但實際上大家都有地種,有飯吃,有衣服穿!
嗯,這也是做夢,改良派要有改良派的覺悟,革命三年干成的事情,改良可能要三十年、三百年,甚至不一定會成功,但成與不成,總要試過才知道。
“陛下,如今京畿各府耕牛奇缺,因兵災與耕牛的缺乏,百姓又都錯過了農時。堅壁清野,百姓田宅多有損毀,財物多有丟失,陛下雖著令租田給百姓,免一年田租。然遠水救不了近火,朝廷的賑濟不能停,耕牛也需從別處調遣!”徐光啟捧著奏本說道。
朱由檢讓小太監把奏本拿上來,似徐光啟這種主動攬活干的人還是比較少見的,朱由檢粗略看了一遍,發現除了開粥鋪和朝廷出錢買耕牛租給百姓用這兩件事之外,徐光啟賊心不死,想把他的推廣種植番薯大計跟公租田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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