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覺得零食不是為了爽么,這怎么跟吃藥似的?!所以他的小零食多以油炸肉類為主,與其說是小零食,不如說是下酒的小菜,比如油炸膳絲、小魚干等,搭配新鮮瓜果。
他讓袁可立多吃點,遼東苦寒,想必日子過得苦。袁可立鄙視他土鱉,就這水平比之地主豪強家的宴席都不如。朱由檢有些惱怒地問道:“我聽說有錢人家用鯉魚的須子做菜,鴨子只吃舌頭,是真的嗎?!”
袁可立說雖然不常見,但確實是真的,而且這看似奢華,其實花不了幾個銀子,邊角料也有去處,不會直接丟棄,最關鍵的是這玩意不好吃!
“好哇,你都吃過,朕沒吃過!”朱由檢感覺好委屈,委屈過后,他問:“此等奢靡之風不可長,有沒有抑制之策?!”
老頭搖了搖頭,面上露出一絲茫然。
朱由檢也有些無奈,其實他們奢靡也可以容忍,問題是就算他們拼命地作,也花不了幾個錢,這錢也不過是左手倒右手,銀子并不會流向下層。收個稅和財產繼承稅、房產稅等可以抑制這種情況,但這些對于大明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反抗還是其次,最難的是恐怕就算是帝黨的官員也理解不了這些,一個“自古以來”可以殺死絕大部分的制度創新。領先一步是天才,領先百步是王莽。
朱由檢晃了晃腦袋,將腦海里的雜念摒除,這不是今天的主題,這些事情也不能深思,一直想下去就會得出人類沒救了,這個國家、這個社會必然毀滅的絕望終局。刀法還是讓畢自嚴去練吧,他只是個人畜無害的小皇帝,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接下來朱由檢詢問了登萊水師和遼東的情況,問他需不需要朝廷支援。老頭回答道,登萊水師恢復得很快,這是因為當年因為各種原因解散的工匠、水手等都還活著,只要把這批人找回來,投入足夠的物資,很快就可以成軍。
目前登州鎮有四萬人,其中有將近三萬人都劃歸于登萊水師的序列,登萊水師有正兵一萬兩千人,輔兵八千人,其余的通常不隨船出征,負責維持港口的運行。
整個登萊水師有一千多條船,兩千料的大船有一百多條,已經事實上成為了北方最強大的海上力量,不過相比于鄭芝龍的船隊還是差了不少,主要是壓根沒有海戰的對手,海戰經驗接近于零。
登萊水師的構筑也不是以海戰為目標的,主要發展的是運力以及登陸作戰的能力,所以登萊水師本質上是登萊海軍陸戰隊!至于朝廷的支援,他不奢望還有更大的物資傾斜,只希望維持住現在的局面就算不錯了。
建奴入關雖然壓根沒有跟登萊水師對上,但實際上是對登萊水師造成了負面影響的,打這場仗幾乎將朝廷家底掏空,并且還影響到了后續收入。
袁可立比較擔心的是朝堂上的人會因為財政困難和局勢變化而削減登萊的軍費,讓他建設水師的心血再度白費。朱由檢讓袁可立放心,他一定會堅定不移地支持他把水師繼續發展下去,這是大明的百年大計,是大明的困局的唯一出路。
當土地無法繼續養育其上的生靈,那么唯一的出路便是投身海洋,兩萬人的水師還是太少了,二十萬,只要有二十萬人的水師就差不多了,真有那一天,大明也將正式迎來中興局面,再次走向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