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就是這樣被一點點架空的,文臣武將結黨結社,相互聯姻,師生門第將關系網編織得盤根錯節,而皇帝則代代與平民結婚,雖然沒了外戚,但也沒了與朝中大臣的姻親關系、血脈聯結。
父親的忠臣未必是兒子的忠臣,出于大義維護的君臣關系未必牢靠。原本朱元璋設置的九大塞王制度,被朱允炆、朱棣叔侄聯手撕碎,皇帝再也沒有了掌兵的宗親。
當然,深究下來誰也靠不住,最好皇帝自己很能打,如果不能,就只能依靠兩位的手段去實現統治的目的,包括不限于大義、拉一派打一派等手段。
兒女事了,談回正事,朱由檢吩咐道:“你去南鎮撫司找幾個懂火器的工匠,去看看鄭芝龍鋪子賣的火器,質量、價格如何。
若是物美價廉,不妨讓兵部從他那里采買一些;若是他們不配合,就把鋪子給封了,不必害怕得罪鄭芝龍,他還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跟咱呲牙。”
“臣遵旨!”湯豫連忙應道,心滿意足。他跟皇帝匯報此事,就是為了得到一個許可嘛。他哪里知道皇帝是怎么看鄭芝龍的,他不是慫,只是有分寸,不亂來。
皇帝的爪牙不是隨意當的,他還是有點家傳絕學在身的,學會了他老祖湯和的茍道絕學。自他入錦衣衛的那天起,就告誡自己,絕對不能步了紀綱的后塵,雖然他養了十幾年的大象,也沒辦法學紀綱囂張跋扈。
戶部僅僅用了三天時間,就基本將第一批軍功券兌換完畢,大家這才完全相信了這一次朝廷不耍賴了。
這也導致了年底兌換的第二批軍功券更加搶手了,是利潤不太多,但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別小瞧了“穩賺不賠”這四個字的魅力。如今還是儲蓄要花錢,白銀放地窖都有可能會被白蟻啃掉的年代。
今年夏收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減產,北直隸不僅沒有收上來多少稅,還要朝廷往里面貼錢賑災。徐光啟推行的番薯收獲了第一茬,其實現在采收有點著急了,番薯的個頭還沒有長到最大的時候,但是百姓們需要這批番薯作為口糧的補充。
北方種植番薯還是不太順利,番薯個頭普遍小,纖維粗,表皮厚,吃起來還有點苦澀的味道。一般來說,對于不熟悉并且帶有苦味的東西,百姓們會下意識地將其歸屬于有毒一類。
北直隸的番薯畝產三到四石,也就是三四百斤,而關中一帶推廣試中的番薯產量更低,畝產只有二百斤左右,兩地番薯的產量都沒有與傳統五谷拉開明顯的距離,徐光啟預想的畝產數千斤并未實現。
不過,關中一帶的百姓種植的積極性反而高,雖然產量感人,但是這是在秧苗、麥苗都枯死的情況下長起來的救命糧食,并且種植番薯對于勞動力的要求相對較低,不要像種植稻子、麥子一樣辛苦伺候。
在災年的時候,百姓甚至是餓得連種地的力氣都沒有的。
他們不是一下子餓死的,而是知道自己糧食不夠吃的情況下,將糧食分開,每天只吃一點點,摻雜著草根、樹皮等一切看似可以食用的東西,每天都處于饑餓的狀態下,他們每天都縈繞在一種淡淡的絕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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