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爬上餐桌時,蒸鍋正噴出裊裊白煙。謝夭夭握著長柄勺在豆漿表面畫圈,乳白漩渦在鍋里浮沉著。
買回來有點泛亮,又放在一起熱了熱。
“夏禹哥,你的要加白糖嗎”?她哼的歌兒突然轉了個調,瓷勺碰在青花碗沿叮叮作響。
廚房玻璃門忽然震顫,唐清淺的聲音穿過稀薄的蒸汽:“加”。
謝夭夭手腕一抖,一勺白糖灑入豆漿。夏禹倚著門框輕笑,看糖粒在漣漪中心漂浮。
“我的也要”。
瓷勺又往青花碗里添了道白弧。
“對吧”?
夏禹看著小姑娘狡黠的眉眼,豆漿碗映著晨光晃了晃,沒想到這丫頭連這個都記得。
謝夭夭知道夏禹一般加糖只加兩勺,他給出的理由是嘗嘗味道,理由很獨特,所以謝夭夭這才記住。
至于夏禹的理由是否真的與眾不同..那就有待考究了。
夏禹點點頭,端起自己的豆漿。
“筷子我都拿了”。
夏禹晃了晃手腕,竹筷在顧雪眼前劃出小半輪月牙。
“好”。
顧雪點點頭。
“某些人倒是會撿現成”。柳熙然撕開油條包裝袋的脆響炸在客廳,金黃油條被她拎著在唐清淺眼前晃成鐘擺,“連夭夭都沒跑過,你也不嫌丟人”。
謝夭夭也是這兩天才加入晨跑活動,理由是她要準備體測,正巧柳熙然會一些跑步上的技巧。
自然而然地就加入這場晨跑,吃完早飯夏禹再送謝夭夭回家。
晨光漏過紗簾爬上唐清淺的后頸,她揉太陽穴時衣袖滑落出半截白玉似的手腕。
“呵”。她懶懶應了聲,自己眼下的任務就是吃完早飯回去洗個澡,然后補覺。
滿打滿算,這是自己規律作息的第..第零天。昨晚又是將近凌晨兩點才睡,第一次送禮物,唐清淺挑選的很認真。
“夭夭還要體測,熙然姐教的那些方法感覺很有用,我覺得跑起來也舒服很多”。
“有用就好,夭夭養成新的習慣后,滿分基本不是問題”。
謝夭夭端著豆漿出來時,唐清淺正用筷子尖戳下手抓餅的焦脆表面,被她用紙巾接住團成小球——這個強迫癥般的小動作只有夏禹注意到了,他低頭吹散自己碗里騰起的熱氣,唐清淺對于焦糊味很討厭。
自己那時做飯水平還沒有那么高,唐清淺的廚藝更是慘不忍睹。
不過..當時和她在嘗試燒烤時,小妮子倒是一聲不吭的吃完了。
現在看來,唐清淺當時對自己也是喜歡的吧。
“體測要考八百米呢,清淺姐當時應該也是滿分吧”謝夭夭坐到夏禹身旁,馬尾掃過蒸騰的熱氣時寬慰唐清淺。
“嗯”。
唐清淺心虛的點點頭,自己的滿分怎么來的自然清楚。
“她?我們學校當時和監考老師都認識,當年監考老師見她就笑。八百米跑道還沒走完呢,記分冊上紅戳都蓋好了。”。
柳熙然撇撇嘴,當時自己以為和她比少見的有了優勢,結果在人情世故面前不堪一擊。
“我當時就算體育成績中長跑那項不要,我上江城一中也是綽綽有余好吧”。
唐清淺少見的反駁回去,實在是受不了柳熙然那得意的模樣。
柳熙然又涌上來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