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菲兒姐!”謝夭夭立刻應道,聲音雀躍,緊貼著夏禹仰起臉,“哥,你想吃哪個”?
夏禹苦笑,分離的這半個月明顯讓小姑娘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陳菲兒眼中充斥著笑意,隨即浮起更深的促狹。她一邊利落地取出蛋糕裝盤,一邊狀似無意地開口:“夭夭要不要嘗嘗草莓慕斯?還是你最初在彩虹坊學著做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兩人耳邊。
謝夭夭接過精致的小碟子,拿起餐叉,沒有立刻回答。
她用小叉子切下蛋糕的一角,那粉紅色糕體上覆蓋著鮮紅的覆盆子。她沒有自己吃,而是手腕一轉,將那塊叉著蛋糕的餐叉,穩穩地遞到了夏禹的唇邊。
“哥”,她仰著臉,路燈般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夏禹,聲音輕軟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親昵和試探,“嘗嘗看”?
她的動作太自然,眼神太專注,仿佛這個投喂的動作天經地義。
動作不僅僅是久別重逢的欣喜,更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求證和一種近乎固執的、想要確認自己在他心中“獨特位置”的執拗。
陳菲兒倚在柜臺后,雙臂環抱,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唇角噙著無聲的笑意。她倒要看看,這位“走錯了”的夏先生,怎么接招。
夏禹的目光落在唇邊那塊粉色的蛋糕上,覆盆子的汁水在叉尖微微暈開。他沉默了一瞬,視線從蛋糕移回到謝夭夭臉上。
少女白皙的臉頰在暖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眼神清澈又固執,帶著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韌勁。
他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那嘆息里沒有不耐,只有一絲了然的縱容。他沒有躲開,微微低頭,就著謝夭夭的手,張口含住了那塊蛋糕。甜膩的草莓味與覆盆子的酸甜在舌尖化開,口感綿密。
“嗯..”他咽下蛋糕,“菲兒姐的手藝不錯,不過可能是心理作用”。
陳菲兒笑意僵了一下,沒好氣地瞥了眼夏禹,又借著自己的蛋糕去夸謝夭夭。
得到肯定的回應,謝夭夭眼底的光芒瞬間大盛,那點小心翼翼的求證立刻被純粹的滿足和雀躍取代。
她收回叉子,仿佛完成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這才心滿意足地自己切了一小塊蛋糕送入口中,細細品嘗起來。
微蹙的眉頭顯示她確實不太習慣這濃郁的甜膩,但臉上的笑容卻明晃晃的,毫不掩飾。
陳菲兒看著小姑娘那副“心愿達成”后心滿意足的小模樣,再看看夏禹那副平靜接受、眼底深處卻帶著無奈縱容的神情,終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她搖搖頭,從冷柜里又拿出一小板黑巧克力,輕輕推到謝夭夭面前。
“喏,小祖宗”,她語氣帶著寵溺的調侃,“別勉強你那舌頭了,吃這個吧。某人喜歡吃的甜膩...”她意有所指地瞟了夏禹一眼,“自己心里有數就行,不用非跟著學”。
謝夭夭看著那袋黑巧,眼睛亮了亮,又偷偷瞄了夏禹一眼,見他沒什么反對的意思,立刻開心地接了過來,小聲嘟囔:“其實..甜的苦的夭夭都無所謂的..”
夏禹沒說話,只是抬手,極其自然地用指腹輕輕擦掉了謝夭夭唇角不小心沾上的一點巧克力屑。動作熟稔。
謝夭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耳根悄悄漫上一絲薄紅,低頭咬了一口黑巧,卻沒嘗出原本那苦澀的味道。
陳菲兒看著眼前這對兄妹無聲的互動,一個平靜包容,一個依賴滿足,她唇邊的笑意漸漸沉淀下來,化作一絲溫和的暖意。她轉身去倒了兩杯溫熱的蜂蜜柚子茶,輕輕放在柜臺上。
“嘗嘗,新調的”。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婉,“嚴州那邊帶回來的野蜜,味道很正”。
夏禹挑眉,卻沒說話,只是接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謝夭夭。
燈光柔和,甜香彌漫。小小的蛋糕店里,半個月的分離似乎在這溫暖的香氣與無聲的默契中,一點點融化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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