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的陽光,帶著初冬特有的清冽。
淮州一中竟然頗有人情味地給這次去京城的學生都放了假,連帶著周測也不用參與。
夏禹也樂的清閑。
剛把水壺放在爐灶上,藍色的火苗“噗”地一聲竄起。
身后,次臥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謝夭夭頂著一頭睡得蓬松微亂的烏發,揉著惺忪的眼睛,露出一截白膩的腳踝,趿拉著毛絨拖鞋走出來。
臉頰睡得粉撲撲的,像一顆沾著晨露的水蜜桃。
“哥,早上好..”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撒嬌的小貓。
她習慣性地朝夏禹的方向蹭過去,想把腦袋擱在他后背蹭蹭。
“先洗漱..”夏禹示意小姑娘先去洗漱。
謝夭夭乖巧應聲。
水壺燒開的長鳴同清脆的門鈴一起響起。
聲音穿透了清晨的寧靜,也瞬間驅散了謝夭夭大半的睡意。
她動作一頓,從洗手間探出一個小腦袋。疑惑地望向門口,又迅速轉頭看向夏禹,眼神里帶著被打擾的不解:“哥,這么早?誰呀”?
夏禹也微感意外,走到貓眼前向外看去。只一眼,眉梢便挑了一下。
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高挑清冷,一個嬌俏明媚。
唐清淺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大衣,長發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手里拎著一個看起來頗有些分量的牛皮紙袋。她神色平靜,目光似乎穿透了貓眼,直直落在他身上。
旁邊的柳熙然則裹在暖融融的綠色羽絨服里,圍巾裹住了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正帶著點小興奮,試圖也往貓眼里瞧,手里還抱著早餐店的大紙袋,熱氣似乎隔著門都能透進來。
夏禹打開了門鎖。
“surprise”!柳熙然幾乎是門開一條縫的瞬間就擠了進來,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活力,像只歡快的小鳥。
她一邊往里沖,一邊揚了揚手里熱氣騰騰的紙袋,“給你們帶早飯啦!剛出爐的鮮肉包子、油條還有豆漿”!
她的目光越過夏禹,精準地捕捉到穿著睡衣、頭發蓬松、還帶著一臉懵懂睡意的謝夭夭,笑容更燦爛了,“夭寶早啊!剛起床嗎”?
謝夭夭看著突然闖入的兩人,剛睡醒的迷糊瞬間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卻立刻控制住情緒,臉上擠出一個甜笑:“清淺姐早,熙然姐早…你們、你們這么早就來了”?
語氣里那點“被打擾”的意味,努力掩飾著,卻還是泄露了一絲。
唐清淺跟在柳熙然后面,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她目光先是掠過客廳,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審視,最后才落到夏禹臉上,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看樣子昨晚夏禹依舊有好好地遵守底線。
這才帶著了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說道:“昨晚群里某人說下周才去江城,又強調要‘看著夭夭寫完作業睡覺’。想著某人大概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就趕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