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姑娘走得倒也利落。平日里相見確實容易,視頻電話之類的更是便利,倒也不必刻意營造什么離愁別緒。
夏禹將柳熙然和唐清淺送去車站,看著兩個小姑娘檢票,才轉身回家。
推開家門,暖意和飯菜香便溫柔地包裹上來。謝夭夭已經做好了晚飯,簡單的兩菜一湯擺在桌上,氤氳著熱氣。她正解下圍裙,看見他回來,眉眼彎彎:“哥,回來啦?正好吃飯”。
“嗯”,夏禹應著,彎腰換鞋。少了柳熙然咋咋呼呼的活力音軌和唐清淺偶爾的清冷吐槽,屋里一下子顯得格外安靜,只剩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和窗外漸起的、帶著哨音的風聲。
“這才五點,天色就已經暗得這么透了...”夏禹直起身,目光掃過窗外,語氣帶著點冬日的感慨。
“畢竟是冬天呢”,謝夭夭將最后一碟菜端上桌,聞言彎起眼睛,聲音溫軟,“以前這個時候啊...我和奶奶都已經收拾好碗筷,坐在燈下啦”。
“這么早”?夏禹先拉開謝夭夭的椅子,這才走去對面。
“嗯”,謝夭夭順勢坐下,拿起筷子,笑容恬靜,“畢竟天黑得早,又沒什么消遣。假期里也就是看看書,或者...把家里角角落落都打掃一遍”。
她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事項,擱下筷子,看向夏禹,眼神亮晶晶的,“對了哥!年前咱還要大掃除哦”!
“二月份才過年”,夏禹夾了一筷子菜,思忖著,“現在才一月初,倒也不至于這么趕吧”?
“哪有!”謝夭夭立刻搖頭,小巧的鼻尖微微皺起,帶著點的不認同。
她放下筷子,伸出手指,一樣一樣認真地數給他聽,“廚房的油煙機、灶臺、吊柜頂上;陽臺的玻璃窗、堆放的雜物;浴室的花灑、瓷磚縫、地漏...這些地方積了灰和油垢,清理起來可費時間”。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我算過啦,最遲一月中旬就得動手嘍!不然...”
她微微傾身,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點小擔憂,“樓下爺爺奶奶咱們肯定也要去幫忙的,不然就憑咱倆,年前根本收拾不完呀”。
“我做就行了,夭夭你那邊也要收拾吧”?夏禹習慣性地想把活兒攬過來。
“不行不行”,謝夭夭立刻搖頭,像只護崽的小母雞,眼神里帶著認真,“哥你不知道哪些角落要重點清理,哪些東西該怎么歸置才又干凈又方便”。
她重新拿起筷子,卻又想起另一樁事,“還有春聯呢!咱們年后不是要去江城一段時間?總不好大年三十才匆匆忙忙貼吧”?
“奶奶還要回來呢”,夏禹放下碗,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發頂,試圖按住她這越跑越遠的思緒,“就算是去江城,我肯定也得先把你送回奶奶家過年。哪有讓你在外面過年的道理”?
他語氣溫和卻肯定。
“我知道呀,”謝夭夭被他按著腦袋,也沒躲,只是抬起眼看他,眸子里映著燈光,清澈,“所以我才要想周全嘛!我就算不在這邊過年,總不能大年初一再巴巴跑過來貼春聯吧?那多奇怪呀”!
她托著腮,笑瞇瞇地看著夏禹,帶著點考慮周全的得意。
這句話讓夏禹頓了頓,“那...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吧”。
夏禹心里其實在思考要不要今年回淮州過年。
“不行”!謝夭夭立刻坐直了身體,小臉一板,帶著點嗔怪,“哥你總是‘到時候再說’!收拾屋子可是下周就要提上日程的事情!而且期末考完哥你不是還要去京城嗎?時間不夠這樣拖的...”
雖然坐著看不見,但此刻叉著小腰,拿出了小女主人的架勢。
“好好好,下個周我保證夭夭指哪我去哪...”
夏禹舉著雙手,帶著點無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