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夏禹收拾好碗筷,看著鍋里熱好的兩瓶熱飲。又看向窗外墨藍的天色,目光落在安靜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謝夭夭。
夏禹將兩瓶熱飲都揣進兜里。
這幾天因為柳熙然和唐清淺在,加上天氣陰冷,確實都沒怎么出門活動。他走過去,“出去走走?去公園,消消食”?
謝夭夭抬起頭,清澈的眸子映著燈光,像含著一汪溫潤的泉。她幾乎沒有猶豫,合上書,唇角漾開一個清淺的笑意:“好呀”。
冬夜的江風帶著水汽特有的凜冽,一出單元門,謝夭夭就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半張臉埋進柔軟的圍巾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夏禹很自然地走在她靠近馬路的外側,替她擋去了大半從江面吹來的寒風。
公園沿江而建,長長的步道旁,間隔豎立著造型古樸的路燈,灑下昏黃柔和的光暈。倒映在墨色流淌的江水中,碎成一片。
不過兒童游樂區倒是熱鬧,色彩鮮艷的滑梯、秋千、旋轉木馬依然有孩子穿梭。旁邊空地上,一排排健身器材在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空氣清冷,吸入肺腑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冰涼。步道上人不多,三三兩兩散步的居民,或快步疾走的鍛煉者。
“冷不冷”?夏禹側頭看她,聲音在寂靜的江邊顯得格外清晰。
謝夭夭搖搖頭,圍巾下的聲音悶悶的:“走起來就不冷了”。
她其實很喜歡這樣的安靜,尤其是和他并肩走在這樣開闊的地方,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風聲、水聲和他們輕微的腳步聲。
她悄悄將手從溫暖的口袋里拿出來,垂在身側,指尖在微涼的空氣里蜷縮了一下,又悄悄松開。
她心里有個小小的念頭在鼓噪,想像柳熙然那樣,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或者拽住他的衣角。但終究只是想想,指尖動了動,又默默揣回了口袋。
“要不要去那邊活動一下”?夏禹指了指健身器材區。那里有幾個中年人在使用,發出規律的器械聲響。
謝夭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點頭。兩人走了過去。器材區亮著幾盞小燈,光線不算明亮,卻足夠看清。
夏禹轉頭看她:“試試這個”?
他指了指旁邊一個扭腰器。
“哦...好”。謝夭夭回過神,臉上莫名有點熱。扭腰器對她來說有點高,她踮了踮腳才勉強握住扶手。
“小心點”。夏禹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關切。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側后方,保持著一步的距離,像是隨時準備在她失衡時扶一把。
謝夭夭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腳下的圓盤和腰部的扭動上,動作有些笨拙生疏。她能感覺到夏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專注而溫和。
這份關注讓她既有些緊張,又涌起一股隱秘的歡喜。她下意識地想把動作做得更標準些,結果一個用力過猛,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夏禹的手幾乎在她晃動的瞬間就伸了過來,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與腰間。隔著厚厚的羽絨服,他掌心的溫度依舊清晰地傳遞過來。
謝夭夭站穩,臉騰地紅了,幸好夜色和圍巾做了掩護。“我...我沒事”。
她小聲說,聲音細若蚊吶。夏禹的手在她站穩后便松開,但那瞬間的觸碰和溫度,卻像烙印一樣留在了她的感知里,讓她的后腰那一小塊皮膚都微微發燙。“哥你要不要試一試”?
“不用”,夏禹搖搖頭,自己兜里可還有兩瓶熱飲。
玩了一會兒器材,身上微微發熱。兩人沿著江邊繼續慢慢走。路過熱鬧的兒童游樂區時,謝夭夭的目光被那個高高的滑梯吸引。在夜色里,它像一個快樂的城堡。
“想玩”?夏禹注意到她的視線,帶著點笑意,“要不要哥陪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