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謝夭夭立刻反駁,臉又有點燒,感覺自己在他眼里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就是...看著挺高的”。
“那我玩嘍”?
夏禹臉皮厚倒是無所謂,謝夭夭和自己差不多,總是對于善意有著下意識的拒絕。
“哥”!
謝夭夭好不容易才給夏禹按住,夏禹低低地笑出聲,笑聲在風里散開。
“前面有椅子,歇會兒”?他指著不遠處江邊的一張長椅。
兩人在長椅上坐下。冰冷的木椅透過衣物傳來寒意,但很快被身體的溫度驅散。眼前是開闊的河面,對岸燈火輝煌,倒映在水中。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卻不顯尷尬,反而有種默契的安寧。
謝夭夭偷偷側過頭,看著夏禹的側臉。他正望著江面出神,下頜線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眼神沉靜,像這深邃的江水。
她看得有些癡了,心里那點隱秘的喜歡,如同江面的漣漪,一圈圈溫柔地漾開。
“喝點熱的”?夏禹忽然轉過頭問她,變魔術般從寬大的衛衣口袋里掏出兩個小小的罐裝熱飲,一罐紅豆,一罐玉米。
謝夭夭驚訝地睜大眼睛:“哥你什么時候買的”?
她完全沒注意到。
“出門前順手揣兜里的”。夏禹拉開紅豆飲的拉環,遞給她,“捂捂手”。
溫熱的罐體驅散了指尖的微涼。謝夭夭雙手捧著,小口啜飲著甜暖的紅豆湯。暖流順著喉嚨滑下,一直熨帖到胃里,連帶著整個心都暖融融的。她看著夏禹也拉開他那罐玉米汁,白色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裊裊升起。
“好喝嗎”?夏禹問。
“嗯!”謝夭夭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她猶豫了一下,把罐子往他那邊遞了遞,“哥,你要不要嘗嘗紅豆的”?
夏禹看著她遞過來的、已經被她喝過的罐子,頓了一下。謝夭夭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卻見夏禹很自然地低頭,就著她的手,淺淺抿了一口。
“嗯,挺甜”。他評價道,神色如常。
謝夭夭卻覺得被他嘴唇碰過的那一小塊罐口邊緣,瞬間變得滾燙起來。
夜更深了,寒氣也更重。夏禹站起身:“回去吧,別凍著了。”
“嗯”。謝夭夭也站起來,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靜謐的江面。
回去的路上,風似乎更大了些。謝夭夭依舊走在夏禹身側靠里的位置。
經過一盞特別明亮的路燈時,她鼓起勇氣,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飛快地拽住了夏禹衛衣袖子的一小片布料,像只終于找到依憑的雛鳥。
夏禹的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她拽著自己袖口的手指,從衣兜里拿出手,牽著她伸進自己衣兜。
“正好,兜里還有點余熱..”
謝夭夭的心,像被那昏黃溫暖的燈光填滿了。她低著頭,嘴角彎起一個無人看見的、甜蜜至極的弧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