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謝云峰呢”?他問出了另一個關鍵,“有確切消息了”?
提到謝云峰,陳菲兒的表情也嚴肅了幾分。她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那小子...動作是真快。之前在公司爬得也夠高,接觸到了一些我們之前沒摸到的渠道。他過去不是一時沖動,是打聽到了些...指向性很強的東西,關于他父母當年最后出現的地方”。
“有進展了”?夏禹追問。
陳菲兒搖搖頭,眼神有些復雜:“剛過去,哪有那么快?那邊...環境復雜,水很深。他需要時間站穩腳跟,建立新的關系網。不過,他托人遞了話回來,說暫時安全,讓我們別擔心,也別輕舉妄動。等他有確切眉目了,會想辦法聯系”。
她頓了頓,補充道,“錢姨也知道這事,她雖然擔心,但也沒辦法。謝云峰那倔驢脾氣,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只能等”。
夏禹默默消化著這些信息。謝云峰孤身涉險,錢奶奶和王院長坐鎮后方...所有線索都指向那個迷霧重重的建材公司。
謝云峰從那里起步,明顯是在這個公司里有了發現。
夏禹沉默地敲了敲桌面,自己可能..還需要唐婉容的幫助。
要想辦法和那個建材公司接觸接觸,試探也好,碰撞也罷,靜水是逮不到活魚的。
但是這些..自己又該怎么開口?
他心底的緊迫感再次升騰,但陳菲兒帶來的消息至少說明,大家都在動,并非停滯不前。
陳菲兒像是看出夏禹的想法,“不用你操心,照顧好夭夭就成”。
夏禹“嗯”了一聲,卻順勢問了個新問題:“嚴州環境怎么樣?聽人說,正是高速發展的時候,不太安穩”?
陳菲兒瞇了瞇眼睛,傾身湊近了些,審視著他:“你不會...”她拖長了調子,“想去嚴州吧”?
夏禹無奈地放下杯子,迎著她的目光:“菲兒姐,我上著課呢,還有夭夭,我去嚴州做什么”?
“最好是這樣”。陳菲兒不放心地又提了一嘴,語氣認真起來,“我告訴你,那邊真不安穩。我知道你家里對你管得寬松,但你最好老實點。表面上看著還行,外地人去了人生地不熟,被宰都是輕的”。
“我是乖乖學生,還貪生怕死”。夏禹笑了笑,試圖緩和氣氛。
兩人又你來我往地斗了幾句嘴,話題漸漸從嚴肅轉向輕松。陳菲兒抱怨著林琳走了她一個人看店的辛苦,夏禹則聽著,偶爾應和兩句。時間在暖意融融的甜點香氣和烤紅薯的煙火氣中悄然流逝。
“走了,菲兒姐”。他起身去拿溫在保溫箱里的紅薯。
“嗯哼”,陳菲兒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看著他懷里鼓鼓囊囊的地方,又忍不住嫌棄地皺了下鼻子,“又耽誤我下班”。
夏禹推門出去,風鈴聲再次清脆響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