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瓷器重品相,并不能一概而論。
而我對手里這件有信心,很大程度上,就因為它品相好。
尋常雞首壺都是雞首龍柄或雞首鼬柄,這件不同,是鳳柄,且胎體線條流暢,釉色溫潤純粹,說句孤品都不過分,我感覺這應該是傅顯靈做別駕的時候,底下人偷偷孝敬他的。
有了這件東西,只要對莊,這趟活破百不成問題。
盤算了一下,我還是覺得回濟南出貨。
在文化市場混了幾個月,哪家沾灰、能收什么東西,我心里大概有譜。
不過在出貨之前,還有件事要做。
就是等小誠圓墳結束。
盡管我收尾工作做的仔細,連草葉上的土星都打掃掉了,但保險起見,還是要觀察一下。
第二天上午,我叫上小安哥,溜溜達達來到墳地附近。
等了一個多小時,便見小誠他家人扛著工具、拿著燒紙上了山。
很好,很完美。
他們哭哭咧咧搞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除了小誠他大爺,根本沒人往老墳那去。
然而,就在我打算撤離的時候,小安哥突然拽住我,他朝一側揚了揚下巴:“平川,那倆人是誰?戳那看半天了。”
“昂?哪倆?”
“往那頭看,馬路邊上……”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過一瞧,就見六七十米開外,路面拐彎處停了輛桑塔納,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和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漢子,正靠在車旁朝山上望去。
看見這兩人的剎那,我眼睛不自覺瞪大了幾分。
臥槽!
同行!
和吃涼皮那群人不一樣,我百分百確定,這倆人是同行!
因為“土味兒”超級重!
之前說過土味是種黑不溜秋的感覺,這倆人,黑的都特么快要滴水了!
那感覺,就跟在一座大墓中,待了三五個月一樣!
更叫我意外的是,在我朝看過去的下一秒,那個年齡偏大的老頭,就仿佛察覺到了我在看他一樣,竟立即側過頭朝我望來!
我完全沒料到,頓時就是一愣。
緊接著,老頭微微一笑,隔空對著我拱了拱手。
我連忙轉身往回走。
“怎么了平川?”
“走,趕緊走,這倆人是同行!”
“同行咋了?”
小安哥不明就里:“有我在你怕啥?”
“回去再說!”
待小安哥上車,我趕緊往回猛蹬。
我感覺對方應該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來踩點的,畢竟小誠家墳地里,我沒見到任何勘探痕跡。
但如今活都被我干完了,對方要是知道了,難保不會點我們。
不料,我只騎了不到半分鐘,桑塔納便慢慢悠悠追了上來。
車窗徐徐落下,老頭的腦袋出現在了副駕。
“小兄弟,怎么這么著急?”
“啊?大爺您跟我說話?我不認識您啊?”
老頭表情淡然:“都是土里刨食兒的,別悶著了,停車,停車聊幾句!”
“土里刨食兒?”我一邊蹬一邊裝糊涂:“您說種地啊?我不種地,我是學生!”
“呵呵,我在前頭等你……”
老頭不再和我打啞謎,撂下這句話,桑塔納立即提速,走出百十來米后停在了路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