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郝潤又道:“所以救我那天,你抓著我,肯定也是故意的,對不對?”
臥槽?
這我真冤枉啊!
“不是?難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下流么?”
郝潤又是一陣沉默,支支吾吾的說:“我、我也沒說你下……”
就這時,郝潤話沒講完,卻聽把頭突然在東屋喊道:
“平川!時間快到了,準備好!”
我連忙低頭看表,十點五十九分!
盯著表盤,待秒針一下下蹦到準點,我立即推門而入,攤開紅布將郝潤裹住,像扛麻袋一樣把她扛到肩頭,然后直奔東屋放到炕上,并囑咐她盤腿坐好,不要說話。
安置完郝潤,我轉過身,就見對面墻上貼了張宣紙,宣紙上寫了四個名字。
前綴頭銜挺長的,沒記住。
但這四個人我都知道,分別是伍子胥、項羽、曹操以及溫韜,也就是盜墓行當的四大祖師爺。
而在宣紙前的柜子上,還立著一塊黃布遮蓋的排位,不知道是什么人。
把頭示意我將紙人遞給郝潤,完后恭恭敬敬燃起四柱清香,高舉過頭道:“今有童女郝潤,特求祖師爺庇護,奉黃錢萬兩,舂米千斤,犧牲五套……”
當時把頭羅里吧嗦說了一堆東西,但除了黃錢,別的我啥也沒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空頭支票。
末了一句話是:“保人陳鶴山,求祖師爺開恩!”
本以為就是一套祭祀流程,但緊接著,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當把頭將那四根香插到香碗上時,西邊那根燒的賊快,就跟有人在旁邊吹一樣!
直至香燒到一半,咣當一聲!
也不知道哪來的一陣風,猛地一下吹開了外屋門,并卷進了屋子里。
我不自覺打了個冷戰,恍惚間,似乎看見香頭崩了顆火星出來!
“平川!”
把頭提醒了一句,我立即從郝潤手里拿過紙人,塞進把頭手上的秤盤里。
當時我看的真真的!
原本紙人是四兩四錢,取紙人的時候,紙扎鋪老板當我面給秤的,但此時一上秤,居然不到四兩了……
望著撐桿,把頭神色復雜,隔了半天才開口。
“平川,拿外頭燒了吧,還有黃錢……”
我干咽了口唾沫,有點哆嗦的取下紙人,拿到屋外一把火燒了,燒的時候,紙人好像一直在看我……
不知道這個壓命成功與否是咋判斷的,反正打那往后,把頭再沒提過讓郝潤去榮成的事兒。
而后又休息了三天,其間我給郝潤分了錢。
本打算平分的。
結果把頭的說辭和周伶一樣,說第一次出活要少給。
于是我就參照我當初的標準,給了個吉利數兒。
第四天一大早,一輛帕杰羅經由309國道,駛入了濟青高速。
臨近濱州岔口時,我問郝潤要不要繞到濟南,從濟南過一下,看上一眼。
她猶豫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我心說不看也好,看了也是徒增傷感,完后我便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畢竟向往了很久,說不期待那是騙人。
但郝潤悶悶不樂,我也不好表現出來,只能在心里大喊:天津,我來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