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人命廉價的甚至不如一塊錢。
相比之下,咱這邊就好多了,畢竟咱這邊砰砰管控的很嚴格,不過即便如此,還是奉勸各位少去涉足這些地方。
否則一旦某一刻,你意識到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那就說什么都晚了……
吃過午飯,我們沒有再行動,而是輪流站崗,其余的人鉆進帳篷睡覺。
馬純良說,和白天比起來,晚上會更安全。
因為只要天一黑,任何人都不敢不開大燈在戈壁灘上開車,不然就等于是在找死。
所以我們決定養足精神,太陽落山再干活。
……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泡尿憋醒,一看時間,快四點了。
我鉆出帳篷,就見把頭盤膝坐在不遠處,一動不動,宛如一座雕像一樣。
“把頭,你睡會吧,我看著就行。”放完水后,我走到把頭身邊遞上了根煙。
把頭接過煙道:“人老了就沒那么多覺了,再說我又沒干啥活,用不著歇著。”
貼著把頭坐在地上,我掏出火替他點燃。
時間不長,我老毛病就又犯了,又開始好奇把頭的過去了。
這方面我不是沒試過。
但每次得到的回復都是:以前的事,別再提了。
于是我琢磨了一下,決定換個方式。
“把頭,問你個事兒唄?”
“嗯,問吧……”
我舔了舔嘴唇,試探著說:“豐爺說過,你當年是逼不得已進的這行,那你倒斗的時候,會不會……嗯……會不會過意不去,有負罪感什么的?”
把頭看向天邊的云朵,緩聲說:“開始的時候吧,確實是這樣,不過慢慢的,錢多了,心也就變了……”
我一看有門兒,立刻乘勝追擊,問他大概是什么時候開始,心里不再過意不去了。
不料把頭微微一笑,點乎著我道:“你小子,少來這套。”
我臉一僵,便撓撓頭,央求著說:“把頭,你就給我透漏一點唄?就一點,不然萬一哪天別人問我,我都說不出個四五幺六,那不是給你丟臉么?”
把頭彈了彈煙灰,淡然道:“真要有人問,你只需說是我陳鶴山的弟子,就足夠了……”
我一陣郁悶,隔了好半天又問:“那把頭你說說這地方的好穴唄?我估計中間這個點子,有四五個小時應該就能拿下了,完后咱不就可以刨你說的那地方了么?”
沉默片刻,把頭開口道:“要是我沒看錯,這地方是水穴葬生,火龍爭珠!”
……
晚上八點半,夜幕逐漸降臨。
簡單墊吧幾口,我們便爬上河床,朝墓葬所在地走去,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不僅僅帶了工具,馬純良跟孟和直接連砰砰也帶在身邊了,這是防止那群人賊心不死,趁天黑徒步摸過來。
我一邊走一邊抬頭亂看。
沒有星星,陰天了。
戈壁灘很少下雨,甚至連云彩都不多見,于是我心里就有點犯嘀咕。
因為下午的時候,把頭說水穴葬生是一種風水局,外力破除的話,有可能會出現一些異象。
但具體是什么異象,他說他也不能確定。
這就搞的我有點害怕。
受馬純良的謹慎思維影響,我心說要不等刨完中間這個大坑,直接建議把頭收工回家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