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十五分鐘,我倆接連跳下盜洞。
甬道不長,只有不到三米。
我們下來的地方接近后室入口,抬頭一看,整個后室的情況便盡收眼底。
和馬純良說的一樣,是穹隆頂。
草原地區不比中原,沒有地仗層和壁畫,墓磚層層疊疊的羅列在頭頂,顯得十分規整。
“川哥,咋干?”
我一直都習慣循序漸進,重點留到最后。
不過這次我改主意了,打算直奔主題,于是我便朝著棺槨一指:“先干東家!”
轉瞬間,兩把頭燈集中到墓室中央的棺床上。
好大!
這回不再是簡單的獨木棺,而是一座齊肩高的紅漆箱型槨。
但不知道怎么搞的,槨面彩繪保存的一般,好些地方都脫落了,看起來斑斑駁駁的,按理說墓葬封閉的好,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才對。
我暗自點頭,心說這東家也是牛逼,居然連棺材都從中原往過運,先不說搞這么大一具漆槨得多少錢,光弄回到草原來,怕是也要兩三年不止了。
南瓜舉起撬棍捅了捅,發現很硬,便道:“川哥,這玩意咱倆夠嗆撬的動啊?”
我點點頭,這么大的木槨,蓋板沒上千斤怕是也得大幾百斤,再加上封蓋了上千年之久,氣壓作用下,純靠撬是根本搞不開的。
于是我立即取出手臺,按住說:“郝潤,把斧子和鋸放下來!”
這就是盜墓和考古的區別所在了。
如果是考古隊碰上這種巨型棺槨,一般會采用大揭蓋的方式把墓掀開,完后做足防護,用吊車將整座棺槨吊出墓坑,再轉運到實驗室一點點開啟,以求將損壞降到最低。
我們就不同了。
拆、砸、砍、鋸,各種暴力手段,有時甚至還會用火燒,總之為求陪葬品,完全是無所不用其極。
嚴格來說,我也是第一次這么做,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得勁。
只能一邊道歉,一邊操起斧頭猛干。
連劈帶巨的搞了半小時,木槨一側被我倆搞出了一個大洞,濃郁的香料味彌漫開來。
密封性破壞后,還是需要撬的。
雖然也可以繼續用暴力把棺材破開,但這么干遠比撬蓋板費勁的多,一方面是這么干需要在槨上開出一個更大的洞,另一方面,木槨都保存的這么完好,棺材就更不用說了,絕對硬的一批!
參照開老太監石棺的辦法,南瓜我倆又是叮叮當當一通亂搞。
十分鐘后。
伴著一串刺耳的摩擦聲,槨蓋搓著邊沿滑向棺床,由于慣性太強,觸及棺床之后,又直接傾倒過去,狠狠拍擊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劇烈的悶響。
待煙塵散盡,我和南瓜紛紛跳進木槨,開始搜刮陪葬品。
頭一眼我就瞧見一件好東西,玉飛天!
足有巴掌大小,安安靜靜放在槨室一角。
玉飛天自唐代出現后,歷朝歷代都有傳承,這個玩意很看工藝、大小和材質,所以價格跨度很大。
正打算仔細瞧瞧時,卻聽南瓜忽然道:“誒?川哥你看,蓋子上是不是有字?”
“有字?”
我側頭一望,就見槨蓋靠近側面的位置,陰刻著一行小字:開皇五年,材自秦嶺之陽,匠作監楊熠,於長安督造此槨。
“……”
我呆住了。
呆了足足十多秒。
而后我覺得,我似乎知道這具木槨彩繪保存的不好的原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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