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人的警惕性往往會降到最低,對方選在這個時候動手,可見經驗豐富。
只是他們沒想到,他們碰見的,是一群晝伏夜出的盜墓賊。
越到晚上越精神!
爬出盜洞,把頭立刻部署道:“借助土堆掩護,一人觀察一個方向,記住,有情況別猶豫,要直接打!”
我立即趴到東側一堆墓土后面,拿著望遠鏡朝遠處看去。
略一搜尋,就見大概兩百米開外,有個臨時刨出來的小沙窩,馬純良跟孟和正蹲在里頭,架著砰砰指向東南側,但順著他們警戒的方向觀望,卻沒瞧見有任何人。
這時,把頭的聲音,分別從我身后以及手臺中傳來:“小馬,什么情況?”
望遠鏡里,馬純良往下縮了縮身子,按住手臺說:“三個人,有一個剛剛掛了彩,現在他們不敢冒頭了,不過陳師傅,我擔心他們……”
“放心,背后不用管!”
“好!”
大概過了十分鐘,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把頭看了看逐漸放亮的天色便道:“這么下去不是辦法,平川,你們三個留這別動,我出去看看!”
南瓜立時一驚。
“別呀把頭,這樣出去太冒險了!”
郝潤離得近,她直接拉住把頭,著急的說:“就是啊把頭,這么出去不等于……等于活靶子么,別出去了!”
我張了張嘴,想勸阻,卻又沒說。
我知道,坐以待斃不是辦法,否則一旦被抄了后路,后果將不堪設想。
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危急關頭,我作為把頭的徒弟,卻幫不上一點忙,我唯一能做的,居然就只是留在這里,盡量不添麻煩……
“呵呵。”
把頭拍了拍郝潤的手,淡定一笑:“放心吧,對方但凡有一個硬茬子,小馬他倆現在也成篩子了!”
說著,把頭又看向我:“平川,機靈一點,如果小馬他倆沒頂住,你們就躲進盜洞里!”
“嗯,”我點頭,“把頭,你…你小心。”
把頭沒再說話,直接貓著腰走出了墓土的掩護,朝矮山飛奔而去。
半小時后,砰砰聲打破寂靜,一共三響,似乎是在矮山里頭,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那一刻,我心都要跳出來了。
我想用對講機問問,卻又不敢,我害怕聽不到把頭的回應。
好在就這時,手臺上紅燈一亮,里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把頭:“小馬,我這邊沒事了,也是三個,你那邊還沒有露頭么?”
“還沒有,陳師傅,我估計……臥槽!露了!!”
我忙抓起望遠鏡查看,就見三個人接連從一處土溝中站了起來,還高高舉著雙手!
郝潤我們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投降了?
事后馬純良解釋說,對方手里也有通訊設備,聽到動靜后聯系不上同伴,自然也就明白是繞后失敗了。
面對這種情況,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兩條路。
拼命或者投降。
前者顯然是沒希望的,否則也不至于六個人變成三個人,所以就只能線投降,然后或是求饒,或是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花錢買命之類的。
至于逃跑,就像郝潤說的,等同于活靶子,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透過望遠鏡,我看到馬純良也站了起來,并按住手臺問:“陳師傅,咋辦?”
空氣中安靜了片刻。
“按規矩辦。”
馬純良點點頭,舉起手臺說:“平川,你們幾個,把眼睛閉上吧……”
說這話并不是怕我們看見,而是怕嚇著我們。
不過我們三個,都沒聽他的。
我其實還好一些,畢竟廟鎮山谷那晚,要遠比這更殘酷,但郝潤和南瓜第一次見,臉都嚇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