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市中心醫院放射科。
來醫院的目的,主要是為了看那兩個黑漆木盒內部的情況。
這一切瘦頭陀早都聯系好了,自然一路綠燈,不過見我們抱著兩個木箱子進醫院,好些人都駐足觀望,搞得我有些不太適應。
另外,當時國內大部分地區的醫院里,電腦還沒有普及,x光射線的結果不能直接看到,需要等片子,于是我們就先回了酒店。
進了房間,瘦頭陀不再掩飾,趕忙一臉激動的夸贊道:“真不愧是陳師傅,真是不同凡響啊!”
“不是我姓黎的拍馬屁,我干這么多年,頭一次見一趟活能出這么多貨的,就算是墓葬群也夸張了些,你們該不是……該不是把某處回紇的王陵給干了吧?”
簡單解釋了一下怎么回事兒,把頭便問:“賣米是你聯系,還是大家分頭聯系?”
瘦頭陀想了想就是說:“陳師傅,這次貨品太豐富,就算我們五家一起上肯定也不可能全拿,而且一次性把這么多貨亮出來也不安全,要我說,不如你們和老馬各自先聯系,出掉一部分,完后我再招呼那四家過來,如何?”
這跟我預想的差不多。
實際上,瘦頭陀它們五家一起上,肯定是買得起所有東西的,只不過他們太高端,不可能雜七雜八的全部拿下,所以只能先聯系一些偏中的游買家過來。
當然了,這也不是說精品全留給他們,不然中游買家那邊也掛不住。
方案敲定,馬純良立即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喂,許哥么?”
他直接開的免提,所以我們聽的都很清楚。
這個姓許的人道:“老馬啊?咋著?有貨?”
馬純良笑道:“廢話,沒貨我就給你媳婦打電話了,給你打電話干個der!”
“艸!潮種玩意兒!”姓許的罵了一句:“我特么媳婦多了,愿打打唄,沒號我給你幾……”
“哎行行行…行啦!”
馬純良打斷他的話道:“牛逼見面再吹,我在二連呢,沒事兒你就趕緊過來!”
姓許的似乎在抽煙,他猛嘬了一口問:“窩操嘞?你這是打野打著大貨了?沒吹牛逼吧?”
這里說的打野,是專門流行于北方的行話。
指的就是馬純良這種沒有團伙,在一個地區單干的盜墓賊。
提起這個詞,我還現過一次眼。
前些年我剛畢業,還沒開始賣茶葉。
畢竟對整個社會都是陌生的,需要有個適應過程,說白了就是一天天無所事事瞎晃蕩,在家喝涼水,出門看大腿……
有一天我一個人睡不著,就去燒烤攤喝悶酒。
喝著喝著,隔壁桌一個小年輕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說:“我打野水平咋樣?”
另一人附和道:“那還用說,牛逼!”
“那好,一會咱還是老套路,我開局在野區溜達一圈,然后直接下路!”
如果只有“打野”二字,我也不至于想太多,但那小子話說的不清不楚,我就把“下路”給聽成了“下墓”。
當時看這倆小子也就是十三四歲,我心說這個社會都這么瘋狂了么?
我入行就夠早的了,他倆咋能比我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