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說完后,把頭沉思了許久,問道:“平川,你的意思是,這所謂的佛寶,還埋在地底下?”
我很激動,趕忙說:“當然了把頭!你看,如果佛寶毀了,李釋緣在手札中指定得嗚呼哀哉一下,但并沒有,而如果他帶走了佛寶,那肯定也得提上一嘴,結果也沒有,他就只是說:浮屠未成,唯命焚之,且負世尊之圣像而遁逃。”
“浮屠就是佛塔,古代佛塔就是用來放佛教圣物的,我覺得當時佛寶肯定已經封在地宮里了,事發倉猝,他來不及拆開地宮取出佛寶,所一就下令把塔燒毀,然后帶走主要的佛像和經書!”
我說的吐沫橫飛,抄起把頭的水杯就灌了一大口,然后說:“把頭,你說這佛寶,有沒有可能是……是舍利子啊?”
沒錯,舍利子。
在我看來,只有此物,才當得起“佛寶”二字!
這要是真搞到了,那得比我們這趟所有東西加起來還值錢!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這明明是很簡單的邏輯,把頭卻皺著眉頭又考慮了半天,完后才指著書面上的三個字道:“既然手札沒提佛寶是什么,就想辦法查查這個恒岳寺,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
“好的把頭,天一亮我就找地方上網查查。”
“嗯,”把頭點了點頭道:“平川,這事暫時不要讓別人知道,這本手札也先放我這里。”
……
海豐大酒店里就能上網,但那時候,百度詞條還沒有現在這么全面。
再加上網速又慢,我費勁巴累的搞了一上午,最后只能確定恒陽是現在的保定曲陽,而境內的佛教寺廟只有三座,分別是八會寺、修德寺以及行善寺,沒有叫恒岳寺的。
不過這也是有價值的。
因為安史之亂爆發初期,主戰場就是河北河南地區,尤其河北,歷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其間被唐軍和叛軍反復爭奪,因此遭到了嚴重破壞,所以河北地區的寺廟被毀是靠譜的。
但考慮到把頭說不讓把這事告訴別人,所以我就聯系了孔老爺子,拜托他幫忙查一查,看能不能找到些恒陽恒岳寺相關的消息。
下午四點,孔老爺子電話沒等到,邱志全倒是來電話了。
“老弟?我馬上進二連浩特城區了,你在哪呢?”
我一愣:“這么快?你承德那頭完事兒了?”
“嗐!別提了!”邱志全聽著心情似乎不好,“你先說你在哪,咱見面聊!”
半小時后,酒店大堂,我見到了風塵仆仆的邱志全,和他一起的,還有兩個三十來歲的青年,一看就是練家子。
這也正常。
他們這種一線掮客,不僅僅要經常運送貴重古董,有時候如果上家有要求,還需要攜帶大量的現金進行交易,不帶保鏢的話,就屬于純純找死。
比如他這次來二連,我要是動了歪心思,找人把他敲暈了埋草原里,沒人會知道。
像瘦頭陀他們,也都不是一個人來的。
“臥槽?兄弟,咱也就是倆月沒見,你咋曬成這德行了,跟黑煤球似的!”邱志全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奇的問。
我淡淡一笑,遞了根煙給他:“邱哥,套我話是不是?”
“嘿嘿,你看你,咱也不是頭回打交道,你嘴咋還這么嚴實呢?”
我心說透露點也不是不行,畢竟這屬于我自己的人脈,該維護是要維護的,而且話說回來,現在捂的再嚴實,出貨的時候也是藏不住的。
于是我想了想就問:“那你先給我說說,承德那頭啥情況?”
邱志全左右一看,點點頭道:“行,我先拿房卡,完后咱們進房間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