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夜,房間里。
“南瓜,你這玩意行不行啊?”郝潤看著手中的玻璃杯,滿臉疑惑。
杯子里是一種深棕色液體,南瓜用醬油和咖啡混合成的,說涂在臉上,可以讓皮膚暫時變黑。
這都是為了安全考慮。
刀疤說肯特省環境沒有那么惡劣,撿石、淘金這一類進來發財的人很多,而由于草場多、風景好,每到這個季節,還有不少穿越草原自駕游的,所以碰上人的概率,要遠遠超過戈壁灘。
和之前想象的不同。
本以為碰上那些為了發財,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才危險,但刀疤卻說,這群游客的更危險。
那時候不像現在,能到外蒙這頭玩自駕的,好些都是非富即貴的二代分子,而且毛子、鬼子、棒子,什么貨色都有,這群二代平時都未必是什么好貨色,到了無人區,自然就更甭提了。
賺錢的人自然以求財為主,最多劫財劫色,很少壞人性命,
但這二代就不同了。
各種奇特癖好,而且經常毫無底線,膽大妄為。
刀疤本就是做向導的,見過太多類似的事兒。
他告訴我們,別說是郝潤這種模樣俊、身條好的小姑娘,只要是個女人,只要長相不太丑,就很容易被人盯上。
所以我們得想辦法,把郝潤變成一個小伙子。
“放心吧潤姐!”
聽到郝潤發問,南瓜一臉自信道:“你先抹,等抹完了我再給你化妝一下,完后保證你自己都認不出來你自己!”
聽南瓜話講的這么滿,我也有點不信,便推了推他說別吹牛逼,這事兒很重要,不是鬧著玩的。
“川哥你看你,難道你忘了我爺爺是誰了?”
“那可是鼎鼎大名的皮燕子啊!”
一小時后。
我發現南瓜這小子真沒吹牛。
就見他手拿化妝盒,對著郝潤的黑臉一捅操作,居然真給變了個樣!
面頰黑瘦,眼窩深陷,還頂著兩坨圓圓的高原紅,要再套上件長袍,活脫脫就是一個蒙古小伙子!
“臥槽!牛逼啊!”我大為驚奇,盯著郝潤仔細的觀察著。
郝潤拿過鏡子一看,嘴巴不自覺張得老大,待回過神后,她結結巴巴的問:“這、這……這也太黑了,我以后……以后不會變不回來了吧?”
“那不至于,”南瓜滿不在乎的搖搖頭,“其實這玩意最多頂個三四天,要講持久,還得是桑葚加蘇木煮水,能堅持一個多星期不掉色,不過眼下找不到,就先湊合用吧,我每隔兩天幫你補補妝,補個幾次,你自己就學會了。”
聽到這話,郝潤心有余悸的點點頭,逐漸放心下來。
“川哥。”
這時,南瓜望了望門口,壓低聲音問:“就刀疤說那個陰兵,你聽沒聽過啊?我咋感覺,他不像是嚇唬人呢?”
“你別自己嚇唬自己,什么特么的陰兵,我連陰間都去過,不也照樣沒事兒么!”
“臥槽川哥你還說我?你這才是吹牛逼!”
南瓜這話不全錯。
我這么說,的確有吹牛的嫌疑。
因為恍惚的我也有種感覺,感覺這次不會很順利。
我大概明白,自己會有這種心理,是因為此次把頭不在,導致整個團隊都沒了主心骨,所以我得給他倆壯壯膽。
當然,也是給自己壯膽。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見到煥然一新的郝潤,馬哥和特木爾都是一陣瞠目結舌,刀疤點點頭沒說什么,完后便招呼我們上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