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猶豫,我搖頭就道:“什么民間考古工作?你不要亂講,我們是來草原玩的!”
“對對!我們是來草原玩的!”南瓜跟著附和了一句。
林文俊還是微笑,然后又說:“你不用緊張,是這樣,家父對古董很是癡迷,我自幼受他影響,略知一二,也見過不少你們這樣的人,所以這次出來除了旅行,我也有意尋一些稀罕的古董,回去討他老人家歡心……”
話說到這,他朝我們的車望了一眼:“不知您手上,可是有什么現貨么?”
窩操?
南瓜馬哥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覺得相當意外?
我們都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居然還能碰上買家?
正想著,這小子又開腔了。
“如果有,不知可否叫我開開眼界,只要我看的上,按你們的行情,我愿出雙倍價格。”
他話說的很誠懇,聽起來并不像是在騙人。
而一聽到“雙倍”二字,馬哥和南瓜明顯都有些意動。
我們這次的大頭兒,主要是那批青銅器、代罪玉俑、玉覆面、小金餅以及陳稷金印,金印能賣多少錢還說不準,但前邊那些,保守估計也能破三百。
雙倍的話,那就是六百!
看林文俊這架勢,我估計搞不好我跟他說一千他都不帶打奔兒的。
就這時,人群中有個人忽然朝林文俊喊了句話。
我頓時一愣。
因為那人說的不是漢語、不是英語,而是那種嗲嗲的東南亞語言!
我瞇了瞇眼,想起剛剛林文俊的合手禮,以及那幾個保鏢的長相,心里便有了大概的判斷。
“不好意思,您認錯人了,我們真不是什么民間考古工作者,更沒您需要的東西。”
不得不說,這個叫林文俊的確實懂行。
他聽我這么一說,想了想后便點點頭道:“失敬了,看來您一位是有傳承的老派弟子。”
“不過您不用擔心,我祖籍福建,所以從根本上說,你我也算是……”
這次沒等他說完,我直接擺擺手打斷他:“林先生是吧,我再說一遍,您認錯人了,我們手上沒您要的東西,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要休息了,您也別讓您的同伴多等了,好么?”
開玩笑,我管你祖籍哪的?
你祖籍就是特么大槐樹的,拿著瓦罐碎片來找我,那你也是個老外!
林文俊皺了皺眉,眼神微微泛冷,但很快就又恢復了笑容:“好吧,那真是遺憾,不過相逢就是緣分,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改主意了,隨時可以聯系我。”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到了面前。
我接過來一看,好家伙,居然是金的!
眼見林文俊一行人走遠,南瓜立即就問:“咋了川哥?咋不賣啊?雙倍價格呢!”
我立刻瞪了他一眼:“腦瓜子讓驢踢了?這貨是個老外,想被把頭逐出師門你就賣去吧!”
被我罵了,南瓜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這時郝潤鉆出帳篷,問我們怎么回事,我便簡單跟她叨咕了一下。
說實話,我也想賣。
不僅僅是因為林文俊肯出錢,更在于我們這行,一向講究快進快出,這批東西級別很高,放在手里一天,就有一天的風險。
尤其我們還是在外蒙。
要真被抓到,最后引渡回國,怕是得上新聞頭條了。
但北派規矩,東西只能賣給國人,不能賣給老外。
這是原則問題,沒得商量。
本以為這事兒只是個小插曲,可沒想到,我低估了這個林文俊的決心。
第二天。
太陽剛剛露頭,我們還沒收拾好帳篷,遠處忽然傳來隆隆的引擎聲,循著聲音望去,就見一列越野車迎著晨光,正緩緩朝我們開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