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琴姐的威懾力所致,黑水仙俏臉凝重了不少,她問:“那你覺得,秦女士會不會同意?”
呵呵,這我怎么知道?
我又不認識她……
當然這話是在心里說的。
裝模作樣的想了想,我繼續認真胡謅:“應該沒問題,不過同意也得調查一下,雖然就是讓林文俊過遍手,但也必須對樁才行,對樁你懂吧?”
黑水仙皺著眉點了點頭:“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不會太久,”我擺擺手,“我們有專門的賣米郎,路子很廣,我估計用不了明早就能有信兒!”
聽我這么說,黑水仙逐漸放松下來。
她這人有個毛病,就是好奇心非常強。
按理說我都答應了,她應該會催我趕緊去請示。
然而并沒有,她話鋒一轉,又開始打聽起了倒斗行里的事兒,直到又聊了十多分鐘后,我說要回去打電話,她才微笑著朝我伸出手,嬌滴滴道:“那好,希望沈支鍋不要讓我失望。”
我抬手和她握住,說但愿。
她又是一笑,松手前還用手指頭在我掌心撓了撓,搞得我有些不淡定。
回到洼地,我找出衛星電話走上高坡,假裝調頻、撥號,完后對著空氣聊了起來,同時我留意到,洼地的另一側,黑水仙也將林文俊叫到了一旁溝通。
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我便折返回來,將調整過的行動方案交代給了眾人。
夜幕一點點降臨。
寂靜的草原上,時不時響起些蟲鳴。
也不知道對面哪座帳篷先開始的,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逐漸此起彼伏的響徹在洼地中。
有點嚇人。
對面一共三座帳篷中有動靜,聲音大不說,而且似乎還在互相較勁兒。
怎么形容呢?
我覺得如果是在床上,床板一定會發出“bang!bang!bang!”的抗議。
這種事兒成年人或許還好,我們三個都是小年輕,哪里能忍得住好奇?
于是乎,三個腦袋紛紛從帳篷里探出來,無不伸頸、側目,臉紅,默嘆,以為牛逼……
亂七八糟的聲音一直持續到半夜才算罷休,南瓜郝潤他倆什么情況不清楚,總之我是翻來覆去了好長時間也沒睡著,最后只能瞪著眼睛,胡思亂想的躺到黎明。
大概四點半左右,帳篷外傳來一聲輕咳。
我悄悄拉開一道縫隙,就見刀疤按照約定,將一支煙夾到了耳朵上。
對面守夜的有兩人,都是林文俊的保鏢,見到這一幕,其中一人立即起身去拍了怕林文俊的帳篷。
他沒參與昨晚的“活動”,很快有了回應。
隔著帳篷交談了幾句,林文俊披著衣服鉆出來,同兩名保鏢躡手躡腳的來到刀疤旁邊。
距離不是很遠,我隱約能聽清他們說話。
大致內容就是讓刀疤聽指揮,計劃有變什么的,而刀疤則將酬金往上加了一些,林文俊沒猶豫就同意了。
我暗自松了口氣,心說看來黑水仙沒蒙我,確實說通了對方。
又迷瞪了一個多小時后,我們正常起床收拾東西做飯,等見到黑水仙也鉆出帳篷,我便朝她招了招手,比了個ok的動作。
黑水仙喜笑顏開,立刻去叫林文俊。
時間不長,二人在兩個保鏢和那日蘇的跟隨下來到我們身邊。
看我準備起身,林文俊還十分厚道的說:“不急不急,兄弟你先吃早餐嘛。”
我點頭說好,又坐回原地嗦咯泡面。
大家就這么默不作聲的吃著,一時間,空氣中只剩下吸溜聲和火堆的噼啪聲。
刀疤嘴大還不怕燙,最先吃完,伸手去鍋里挑面。
沒有絲毫的預兆!
雙手接觸鍋沿的剎那,他驟然端鍋朝林文俊潑去!
兩個保鏢反應迅速,一個拽著林文俊后退,一個擋在他身前。
咔啦!咔啦!
上膛的脆響密集炸開!
包括郝潤在內,或腰間或懷里,五個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