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正午,天朗氣清。
但原本蒼莽蔥翠的群山間,卻似乎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仿佛,正在醞釀著某種未知的殺機。
林文俊看了下表,側頭和那個保鏢講了一串馬來語,接著他對我和黑水仙說快中午了,先出去吃點東西休息休息,等他安排人偵查一下,再看看具體該怎么辦。
回到營地,窯址的進展也不小。
磚窯那邊又挖出了整整五跺磚,而且其中還有一跺是畫像磚,品相工藝相當不錯。
至于瓷窯這邊,雖然沒找到地窖,但在窯址西側三十多米、地下六米的位置,勘探到一處瓷片豐富的條形區域,有大概十幾米長、一米多寬,用馬哥的話說:就好像是一條專門堆放瓷片的地溝。
正要仔細觀察探點時,引擎聲傳來,四名保鏢驅車朝谷地中駛去。
或許是看這群人都背了家伙,郝潤便問:“平川,他們這是要干什么呀?”
側頭瞄了一眼,林文俊正在坑里看磚,我便簡單說了下煙盒的事,馬哥聽后眼光一寒,低聲道:“平川,刀疤,要不咱們……”
“不行!”
刀疤揚了揚下巴,我們這才注意到還有兩個人,正分別朝南北兩側的山坡上爬去。
“看見沒?這是要占制高點,雖說不沖咱們,但他們這會警惕性太高,咱根本沒機會。”
我點頭道:“我也覺著不應該輕舉妄動,畢竟眼下還不清楚山里頭到底有沒有人,疤叔、馬哥,咱們等等看,如果沒什么意外情況發生,就還按之前的計劃辦。”
“好。”
“行!”
……
簡單吃了點東西,見林文俊那邊沒啥動靜,我打算去新發現的條形區域看看,看是不是挖個探坑什么的。
但剛要站起來時,我忽然注意到刀疤眉頭緊鎖,正仰著脖子看天。
“瞅啥呢疤叔?”
順著他的方向抬頭看去,就見高天之上,有個黑點正在盤旋,看著好像是只老鷹。
刀疤瞇了瞇眼,邊看邊嘀咕道:“我咋瞅著……那像是個獵鷹呢?”
“獵鷹?”
“對,望遠鏡給我,我試試看能不能望見。”
郝潤從我包里翻出望遠鏡遞過去,他舉起來一邊追蹤一邊調焦,大概六七秒后便放下道:“沒錯,是獵鷹。”
“我看看我看看!”南瓜抓過望遠鏡觀察。
“臥槽?”
“真是啊,爪子上還拴著鈴鐺呢,這么說山里有獵人?那會不會是偷獵的啊?”
我皺了皺眉,也打算拿望遠鏡看看,卻見馬哥忽然抬手說:“等會!”
他看向我:“平川,我想起來一個人。”
“人?誰啊?”
“姓黃,聽過沒有?”
“黃……”
我臉色一變:“你、你是說……齊齊哈爾黃鷂子?!”
馬哥抿著嘴,淺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