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順著他的話說:“你們先去,我跟馬哥商量一下勘探方案就過去。”
“好!”
南瓜轉身便走,林文俊也沒多想,立即跟了上去。
我指了指塔心對應的位置,清了清嗓子說:“馬哥,接下來你先在中間勘探,看下邊是磚還是石頭,然后再到南側找到塔基的邊界,居中朝北側直線下針,能打多深就打多深,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碰到地宮入口……”
話說到這時林文俊已經走遠,我立即壓低聲音:“馬哥!記住,只要你聽見我說……”
……
一分鐘后。
我來到第三處區域。
簡單看了看地上的土塊,居然還真是墓。
而且木炭石灰混鋪了好幾層,可見規格還不算低。
這就奇怪了……
我想了想,看向南瓜問:“有沒有券頂?”
“有……”
南瓜正下著針,一邊使勁一邊道:“好像是磚券頂。”
林文俊好奇道:“這什么情況?難道地底下埋了個和尚?”
我搖搖頭沒說話,直接拿過郝潤手里的探針開始下針,因為我也想不通這是什么情況。
不過沒關系,挖開看看就知道了。
過了大概一刻鐘,時間來到下午四點半。
經過勘探,我們得知地下六米多深的位置,有一處大概二十多平米的長方形磚室墓,沒有墓道,只有墓室,而且磚結構保存的很完好,并沒發現任何塌陷。
不過存在一個特殊情況,就是券頂結構居然是平的。
這只有一種可能——磚槨。
也就是說,我們探到的券頂其實不屬于券頂,而是墓磚搭建的槨蓋,而且槨室和主棺之間,極有可能還進行了填埋。
否則六米深度還是平頂,用不著一千年,倆月就差不多壓塌了。
思索片刻,我看向林文俊道:“你是想把所有的東西都刨出來,還是只要棺材里的東西?”
林文俊一愣:“什么意思?”
解釋了一下磚槨的情況,我沿著探點在地上劃出整座槨室的范圍,然后說:“這么大面積的磚槨,槨室和主棺之間會搭建成各自獨立的槨廂,每個槨廂之間再放置不同的陪葬品。”
“如果是大型木槨還好,可以先打盜洞,再逐個打通槨廂,磚槨就不行了,沒有穩定性可言,想掏干凈就得大揭蓋,但如果只要棺材里的陪葬品,那只需要居中打一個盜洞,然后鑿穿棺蓋,鉆進去翻就可以了。”
這并非我忽悠他,現實就是這種情況。
碰到這種大型的磚槨墓,除非是在深山老林,否則一般情況下同行們都是只掏棺材以及棺廂里的東西。
不過嘛,凡事都有例外。
如果墓室上方的回填土層超級穩定,可以實現打橫井短時間內不塌陷,那么不用大揭蓋的辦法,也可以掏的比較干凈。
只是這種情況非常罕見,基本只有黃土高原地區,兩漢時期的點子才有可能出現。
“這還用說!”
林文俊根本沒琢磨:“我第一次盜墓,當然全部都要掏出來!”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問題在哪,然后又道:“不就是工作量大一點么,放心,大家一起干,時間應該夠的!”
我搖頭道:“我不是怕麻煩,但我得提醒你,盜墓這東西就好比開盲盒,你別覺著這個墓規模不小,但沒刨開之前,誰也不確定里頭具體能出啥東西,而且……”
說著,我指了指第二處區域:“根據我的經驗,那地方才是真正的難點,如果把時間消耗在這里,搞不好會因小失大。”
林文俊瞇起眼睛,繃著嘴考慮了幾秒,驟然揮手道:“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