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老譚得去湖區南側,磚房那一片。
根據小安哥的打探,這人是做的中間商買賣,也就是從那些一線獵人手里收貨,然后運回皮草湖買給這些個商販。
所以我跟小安哥到的時候,一大群人正堵在磚房前面,吵吵扒火的,根本擠不上去。
等了將近一小時,終于鉆進屋子。
里頭秩序倒還不錯,雖然也比較吵,但沒什么人擁擠,有三個漢子負責賣貨,每拿出一件東西,直接前后左右展示個遍,然后說價格讓商販們競價,價高者得。
我湊上去時,面前的漢子正在展示一條凍得梆硬、不知什么動物的丁丁。
別看是冷凍的,味道依然騷的上頭。
于是沒等這人報價,我趕忙比劃著大聲說:“我……找老譚,矮飯的……”
“譚叔!有人找!”
對方嚎嘮一嗓子,接著里屋門一開,一顆胡子拉碴、正通著電話的腦袋,便從門縫中探了出來……
關好門,喧鬧的聲音立刻消減不少,而且里屋的腥臊味兒也不重,似乎是點了某種熏香。
老譚還在講電話,暫時沒理我倆,我左右觀察了下,發現里屋靠南側還隔斷出了一個小房間,一縷淡淡的煙氣,正從門口飄散出來。
“找我干哈?”
回過頭,就見老譚正坐在椅子上望著我。
我趕忙湊過去給遞了根煙,說譚叔您好,是刀疤疤叔讓我來的,想請您幫點兒忙。
老譚愣了愣,指指沙發叫我倆坐下。
而后他琢磨幾秒,自顧自的說:“山子的事兒我聽說了,說吧,都干啥?”
我心一緊,忙問:“譚叔,那疤叔他……”
“不知道!”
老譚搖了搖頭,摸起我給的那顆煙叼進嘴里:“我也在打聽,還沒信兒呢,你說事兒吧。”
聽到這話,我鼻子一酸,眼眶便開始有些發燙。
小安哥拍了拍我肩膀,低聲說:“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先別想那么多了……”
我點點頭,深吸口氣,便和老譚說了疤叔對阿木爾家的安排,以及我們需要回國的事。
老譚跟疤叔性格很像,說話做事毫不拖泥帶水。
聽我講完,他吸了口煙就道:“先住下吧,等明晚拍賣會結束,后天一早我送你們走,有啥事兒就來這找我。”
“哦對,身上有錢沒?”
話落他沒等我回答,直接拉開抽屜,掏出四捆卷成卷的美刀遞給我。
我想了想,心說不能總花小安哥的錢,就接過來跟他要了卡號,說等回國,連同疤叔交代給阿木爾家的錢一并轉給他。
老譚也不推脫,便找了張紙寫下卡號交給我。
“譚叔,給您添麻煩了。”
說著我站起身,準備告辭。
“沒事兒,”老譚擺了擺手,“山子那人我知道,能讓他這么幫你,你倆關系指定不一般,安心在這……”
啪——!
話沒說完,屋里忽的出現一聲炸響。
不算特別大,但聽著很清晰,我們的目光也都不自覺循著聲音,朝小間里望去。
老譚皺了皺眉,抬手示意我倆稍等,接著便快步走進去查看。
沒過幾秒,他從新出現在門口:“來……”
……
很意外。
原本我以為小間應是老譚休息的地方,結果進來才知道,這里面竟是一處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