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皮草湖畢竟是黑拍,預展四點開始,八點結束,只有四個小時的時間。
另外通常情況下,正規拍賣會預展對公眾是免費開放的,皮草湖這里則要收錢,一人次一百美刀。
我跟小安哥到的時候,剛好四點零五,大帳門口還在排隊往里放人,小安哥左右一番張望,趴在我耳邊道:“看見那個被人扶著,穿白衣服拄拐棍的老頭沒?從他往后數第四個,戴鴨舌帽那個就是。”
我點點頭,瞇起眼朝那人看去。
有帽子遮著,看不清楚長相,但感覺對方年紀肯定比新手哥大一些。
而最關鍵一點,這人身上也沒有土味。
“走吧小安哥,咱也進去,看到里頭能不能有機會。”
別看不正規,關鍵之處做的可不差,尤其安檢環節,居然用上了儀器。
不過這倒也正常,畢竟這地方太亂,誰要是偷偷把擼子帶進去,一旦出了事兒,那估計以后沒人敢來了。
五六分鐘后,小安哥我倆接連走入大帳。
里頭做的也比較嚴謹,大部分拍品都用玻璃罩子罩著,個別沒用不是因為玻璃罩子不夠,而是這件“東西”不能用玻璃罩子,否則就會憋死……
此外每四個展臺中間都放著一個一米見方的大木箱,木箱上站著人,人手里則端著a某k,時不時轉頭巡視著周圍。
剛進來,我倆也不著急找那人,就打算先四處轉轉。
實話實說,著實開了把眼界。
珠寶黃金什么的就不說了,大帳最中間的兩件拍品,其一是“白貓”幼崽。
沒錯,就是比大熊貓、老虎還珍稀的那種“白貓”,總共兩只,被兩個蒙古姑娘用毯子抱在懷里呼呼大睡。
小安哥我倆看了一會,其中一只忽然醒了。
估計是沒見過這么多人的緣故,小家伙大眼睛里滿是懵逼,時不時還會呲個牙,一看就很有野性。
另一件也是活的,是一只白色的鷹隼。
體長大概五六十公分,品相極其不凡,渾身上下一根雜毛都沒有,就連爪子都是白色的,且一雙烏黑的眼睛靈動有神,顧盼之間寒光攝魄,完全不像小白貓那種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即便我不懂這方面的行情,我也知道這玩意指定很值錢。
后來我問了問老譚才知道,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海東青,純白玉爪。
這東西打從幾百年前就是奢侈品,據說十萬只老鷹中才能出一只,清代時期有能獻上此鳥者,即便死罪亦可得到赦免。
不過老譚說,我看見的這只還不是最頂級的,因為花毛生在翅膀下方,如果它面對我展開翅膀,就能夠看到淡淡灰斑。
看完了鳥,我倆繼續往后走,來到古董展示區。
我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那個漢子,當時他正在瞪大眼睛朝一個玻璃罩子使勁,里頭是一件石雕。
“哎,平川…”
這時,小安哥拍了拍我肩膀,抬手指向右前方:“瞧見沒,那個就是我們這趟運過來的。”
順著他手指望去,我發現是一只電飯鍋大小的肉墩子,常見的青干銹,看形制應該是西周早期的。
皺了皺眉,我多少有些意外。
因為在西安地界,這種尺寸、品相的東西,根本就算不上頂級,怎么值得勞師動眾,去堂子里找人押送?
難道……有銘文?
帶著疑問,我快步走到近前。
“臥槽!”
沒忍住,我直接爆了句粗口。
果然,果然是內有乾坤,這不起眼的肉墩子里,竟然有他媽兩百多個字兒!
牛逼啊!
這特娘誰干的?估計槍斃十回都夠夠的了!
“嗯?”
深吸口氣緩了緩神,我準備仔細瞧瞧銘文的具體內容。
但就這時,不知是誰拿手電照了什么東西,一片搶眼的金色在余光中亮起,我下意識側頭一望。
“嘶!!”
看清那東西的瞬間,我氣息猛然一滯,不自覺睜大了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