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銅佛像、菩薩俑、力士俑、蓮花燈、香爐什么的,他媽全是葉護太子那坑里出的貨!
等等……
唰的一下,我瞬間反應過來!
臥槽,我可真特么沒腦子!
明德守信,立庭振邦!
金就是黃,這吊毛肯定是叫黃振武,他不光是黃鷂子團伙的賣米郎!而且還是黃鷂子的本家子侄!
正想著,他招呼道:“別干看呀兄弟,上上手!”
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沒有動。
他不自覺一愣:“咋?別告訴我你沒看上?”
都是我掏出來的貨,不用想我也知道怎么堵他。
我深吸口氣,調整好情緒,指了指塔型灌就說:“金哥,這類東西,甭管什么造型,不加藍的我一律不看。”
接著我指向一尊銅佛:“這一類要么純金,要么高品質白玉,要么過腰(一米以上高度的),不然我真不好意思拿給我爺爺,至于其他那些……”
話落,我輕輕搖了搖頭。
黃振武張了張嘴,明顯是想懟,但卻又不知道說點啥好。
于是我點了顆煙,對著這些東西掃視一圈,又道:“不對吧,我怎么覺著這都是蛋清貨?金哥你為啥不把蛋黃拿出來?”
蛋清貨就是槨室或一些耳室里的東西,蛋黃則專指棺材里的東西。
“我……”
看他臉都被憋的有點紅了,我頓時一陣暗爽,心說蛋黃早他媽叫我賣了,你要能拿出來那就見鬼了。
而后,我心里漸漸生起一絲期待。
要是我之前估計的沒錯,黃鷂子他們肯定已經把活兒干完了,佛塔遺址我沒來得及搞,我很好奇,那么大的地宮里,究竟都會放些什么東西。
想必,都是精品吧。
尤其是佛陀波利的舍利,會不會,在他手里呢?
然而我失望了。
黃振武在原地戳了兩分鐘,直接就開始裝東西。
本以為他是打算給我看另外三個行李箱,但沒想到貨收好后,他一屁股的就坐到了床上。
“兄弟,我這水平有限,剩下的東西就不獻丑了。”
有小安哥在我絲毫不懼,眼皮一抬就問:“怎么?覺著我雞蛋里挑骨頭,不是誠心想賣東西?”
“哼哼,”他翹起二郎腿,陰陽怪氣道:“我可沒這么說……”
人都有好奇心。
他越不給我看,我自然就越想看。
而且我覺著,他不繼續給我看貨的原因,除了認為我是在挑刺之外,大概率是因為,另外三個箱子里的東西,是跟黃金面具一起出的,他擔心露底。
考慮片刻,我將背包打開,摸出個東西丟盡他懷里。
“金哥,這類物件有沒有?”
黃振武低頭一看,當場愣住,因為我丟過去的是陳稷金印!
我并不怕他舉報我,畢竟金印最多吃幾年窩窩頭,黃金面具可是會直接吃黑棗的。
而雖然比不上面具,但如果放到市一級的博物館里,這東西基本也快夠得上小鎮館級別了,不是塔型灌這一類唐代明器能比的。
就見黃振武小心翼翼的捧起金印,仔細的端詳著。
“陳稷……”
想了幾秒,他問我陳稷是誰?
“不清楚。”
我懶得給他漲行市,就聳了聳肩,隨口胡謅說這是上個月,陜西一個古董商賣給我的,人家也沒說是誰。
皺眉點了點頭,黃振武臉上的不忿一掃而空,而后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然眼前一亮,趕忙起身將金印還給我,堆笑道:“對不住啊兄弟,剛才是我小心眼兒了,我給你賠不是!”
“這樣,我車上有樣東西,說不定你能感興趣,要不……你跟我去看看?”
“你車上?”
“對對,就湖區外頭,幾分鐘就能到。”
當時聽他這么說,我就以為他是想把唐瓶推銷給我。
開玩笑,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要花錢買,那我豈不成了大冤種?
實際上確定他的身份后我就可以撤了,接下來要做的,是摸清他們具體有多少人在皮草湖,這事兒靠套話辦不到,只能偷聽或者跟蹤。
至于我給他看金印,主要是想拋磚引玉,見識見識另外三個箱子里的貨。
可看他這架勢,明顯是鐵了心不打算給我看。
于是我伸了個懶腰,有點意興闌珊的問:“你先說說是啥吧,要沒多大意思,就不看了,咱買賣不成仁義在,留個聯系方式,以后肯定還有合作的機會嘛。”
黃振武抿嘴一笑,擠眉弄眼道:“筒子,遼代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