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了半天,新手哥聲音有點發啞,我感覺他還比較聽話,就讓疤叔給他喝點水。
頓頓頓干掉大半瓶,他喘息片刻,繼續說:“我大爺干活一直比較小心,不算買蜜蜂啥的,光打窩就干了三天才開始行動,等到下完鏟子,我們發現這是一處遼代的貴族墓葬群,規模很可以,連大帶小的,能有將近三十個坑!”
“三十個?”
“嗯對,沒三十也得二十八|九,探墓那天我沒上山,準確數不知道,后來也就忘了問了。”
我頓感吃驚不小。
盡管這個數字遠不及李釋緣墓葬群,但李釋緣那一大家子,超九五成都是窮坑,如果不是因為他本人是個盜墓的,我們那趟根本不可能撈到那么多東西。
相比之下,新手哥他們這個就不同了。
貨真價實的遼代貴族!
拋開出黃金面具的大坑不談,我估計這些點子里,出貨量最少的坑,單值怕也要在五十朝上。
雖然當時沒問具體地址,但對于這種干一輩子也難見一回的大坑,我心里自然是好奇的。
以至于后來的好長時間里,每當我想起來,就會去查一查內蒙的考古新聞,看相關區域有沒有類似發現,然而很可惜,直到我都去進修了也沒能如愿。
直到兩年前,蕭曷燭墓現世,我才有了部分猜測。
僅僅只是猜測。
因為遼代史中沒有這個人名。
讀音相近的倒是有兩個,一個是遼興宗時期,北院樞密使蕭合卓,另一個則是曾在興宗一朝被流放的駙馬都尉蕭曷主。
如今黃鷂子早都去長生天了,黃家人也是死的死、進的進。
所以具體是誰、在哪,誰知道呢……
新手哥畢竟只是個散土小工,涉及到具體的下墓細節,他說的就不是很清楚了,當然我興趣也不大,都是廚子掄大勺,他再牛逼也炒不出飛機。
于是我直接問:“姓孟的啥時候到的?你們又是咋出的事兒,說這個吧。”
“哦,行。”
略微回憶了下,他道:“七號,姓孟的他們,是七號上午到的。”
“到哪?齊齊哈爾還是興安盟?”
“興安盟,興安盟市區,我們在市區見的面。”
“對方幾個人?多大年齡?”
“六個,五男一女,年齡的話……有兩個男的比較大,五六十歲,姓孟的四十出頭兒,剩下兩個男的三十多,那女的年輕,大概也就二十多點,還挺俊的呢……”
最后這句一冒出來,我嘴角不自覺抽搐。
靠!
真特么是個色批,不看看自己什么處境,居然還有心情琢磨女人?
深吸口氣,我也開始琢磨起來。
從二連到興安盟,走公路大概一千多公里,如果他沒騙我,那說明把頭他們六號晚上離開后,就直接去興安盟了。
而這也就意味著,伶姐和黃鷂子接觸的消息,把頭肯定早就收到了。
我轉了轉眼珠,掃向剛剛記下的一些關鍵信息。
7.26-7.27周黃接觸
7.30-7.31出發踩點
三十號……
忽然!
我想起來了!
是,三十號就是我看手札發現佛寶信息那天,后半夜,也就是三十一號凌晨我去跟把頭匯報,當時他沒有睡,開門的時候還在打電話,并和電話那頭說什么越快越好拜托了。
再往后我們出完貨,五號那天晚上,瘦頭陀才告訴我們交易日期確定的事,緊接著六號一大早,援軍就到了。
我當時還好奇,心說這援軍到的可真夠快。
而現在一看,把頭應該是三十號的時候,就已經的得到了周伶的蹤跡,并開始往內蒙叫人了!
“額……”這時,新手哥突然出聲。
見我朝他看去,他試探著問:“那個……能給根兒煙抽不?”
我臉一黑:“我抽你個大|逼斗!”
“接著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