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頓,他嘟嘴琢磨片刻,一點頭說:“也是,確實有點兒麻煩,那這樣,額……咱劃劃道兒吧!”
“劃道兒?”
我們當場愣住。
劃道兒是舊社會的說法,簡單理解就是比試的意思。
多為勢均力敵的兩伙人,為了避免大規模沖突進行的一種行為,有那么點約法三章的意思。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互相對視了下,我們都有點不太敢信。
雖然疤叔說開槍會有麻煩,但現在畢竟是他們拿槍指著我們,怎么看都是他們優勢,我們劣勢。
遲疑幾秒,我壯著膽子走到老頭面前問:“你、你說真的么?”
老頭臉一沉,槍口立即朝我一斜:“瞧不起我?”
“沒沒!”
我趕忙擺手:“沒這意思,額……老先生想…想怎么劃?”
“嘿嘿,簡單!”
老頭看向小安哥說:“小伙兒練過吧?跟我孫子過過招兒,能贏的話,今兒就不難為你們了!”
見他不像在開玩笑,我瞬間意識到這事兒不簡單。
在青州時我見過小安哥的手段,非常厲害,十秒不到就將四個人打廢了,而且還都是一招秒,我也知道,那不是小安哥的全部實力,可人家現在既然敢提,就說明這魁梧青年的功夫,肯定也不會次。
“小安哥……”
詢問的朝小安哥望去,就見他跟魁梧青年對視了一秒,又轉向老頭問:“是點到為止,還是……”
“艸!”
這次不等老頭說話,魁梧青年立即叫囂兒道:“點到為止?那有勁么?你要牛逼你今天就打死我!要不敢打就趕緊滾蛋!”
小安哥不為所動,仍然望著老頭。
老頭一撇嘴,左右看了看說:“我孫子的話你聽見了,不過這有點窄,外邊吧。”
聽他也這么說,我頓時反應過來了。
小安哥要是厲害就可以打死他孫子,那他孫子要是厲害,不就也準備打死小安哥?
這是既分輸贏!
也決生死!
我心里恐懼暴增,趕忙拽了拽小安哥:“哥,要不……”
“哼!”
小安哥嘴角一撬,抬手止住我的話。
他直勾勾看向魁梧青年道:“我也好長時間沒碰見這么牛逼的人了!”
“走吧!”
……
很快,我們來到垃圾站旁邊。
這里有一條三四米寬、十多米長的區域,再往外就得上坡出盆地了。
雙方各自站到兩端,魁梧青年將手里的槍交給老頭,老頭接過后則連同他那兩把快慢機一同放到地上,而后便直起身朝我們揚了揚下巴。
這很講規矩,確實是劃道兒該有的態度。
但他講我不想講。
尤其是摸著槍的一刻,我腦袋里立即蹦出個聲音:什么他媽的江湖規矩?規矩你大爺!上膛!清空彈夾!
“川子……”
“昂?”
慌忙側頭,就見疤叔投過來一個制止的眼神。
我趕忙驅散雜念,將槍交到他手里。
看來疤叔也沒把握。
那老頭指定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槍炮了,不光拔槍快如閃電,槍法肯定也是出神入化,不然根本等不到我動手,疤叔指定早給他倆點名兒了。
待到我們這頭也將槍放到地面,小安哥和魁梧青年當即大跨步走到中間。
對方抱拳道:“蘭門,劉凱!”
“家傳,路小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