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正常。
他這一趟既搞到了銅尊,又撿了個大便宜,再加上之前李釋緣墓、姑娘山漢墓和葉護太子墓中的一大把高貨,估計他這回回去,那個什么基金會負責人的位置,可能也有了著落,不高興才怪。
于是上火車后我趁熱打鐵,掏出大康通寶祭祀錢,尋思著是不是能再宰他一筆。
結果我失敗了。
因為嚴格來說,瘦頭陀和邱志全、錢卓那種古董商并不一樣,如果不是背后金主喜歡的物件,其他品類的生意,沒漏他一概不做。
很明顯,他那位老板不愛好古泉,我也就沒宰到他。
不過有件事要說一下,就是那次我和郝潤坐k4,并不是用自己身份買的票。
瘦頭陀按照把頭的指示,給我倆分別搞了一張新的護照和身份證。
我的叫蕭明德,郝潤的叫寶勒爾·琪琪格。
這兩個身份可不是偽造的,是蒙古大學里的中國留學生,看籍貫信息是呼市人。
而且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他有意為之,這個蕭明德身份證上的照片,跟我居然有六七分相似,所以往后的幾年里,這張證件我時不時就拿出來用一下,大大小小的,也曾經幫我渡過好幾次難關。
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這個叫蕭明德的具體是干啥的,要有認識這人的小伙伴,記得替我跟他說聲謝謝。
另外在江湖上摸爬滾打的人,時間一久,大多都會有個名號。
我后來在盜墓行里有兩個名號,其中一個,就是把頭根據這名字給我起的。
現在先不說,大家猜猜看吧。
……
夜間九點,列車經停二連浩特。
這一站瘦頭陀并不下車,他要直接坐到北|京,然后換乘飛機返回香港。
將我和郝潤送到站臺上,他道:“小沈,車我安排好了,你出站直接打我剛才給你的電話就行。”
“謝謝黎叔。”我點頭,客套說這一趟真是麻煩你了。
瘦頭陀笑呵呵擺手說道:“小沈,老話說名師出高徒,英雄出少年,這次來外蒙,我都見識到了,今天分別,再見不知道啥時候,黎叔我,就祝你此后貨如輪轉,山高水長。”
說完,他很是鄭重的將手伸到了我面前。
我自然也不跌份,抬手跟他握住:“那就借黎叔吉言了,我也祝黎叔你今后順風順水,節節高升。”
瘦頭陀聞言哈哈大笑,說走吧,有什么事兒打電話。
就這樣,我和郝潤無驚無險,從新回到了二連。
雖然我們已經在中蒙之間有過一次往返,但和之前相比,這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畢竟這一個月里,我們真可謂渡盡劫波,所以當再次踩在祖國的土地上時,心里真有種說不出的感慨……
瘦頭陀給我們安排的車也是一輛帕杰羅,九成新,蒙d牌照。
拿到車后,我和郝潤不做停留,直接出發前往克旗,全程下來大概五百多公里,明早基本能到。
時入九月,草原上已不是旅游季,而是進入了打草季。
望著道路兩旁一堆堆的牧草,郝潤問:“平川,馬哥的事兒,咱要怎么辦?直接去么?”
我想了想,搖頭說不行。
一方面我們本身見不得光,另一方面,馬哥家啥情況我們也不清楚。
要是他家里人明事理還好,要是碰上不講理的,賴上我們,那搞不好就會惹出麻煩。
另外給錢方面也需要謹慎,給少了肯定不會,可如果他家里不知道馬哥是干啥的,那忽然給一大筆錢的話,也容易出事兒。
琢磨片刻,我心里一動,忽然想到個人。
“郝潤,把我手機掏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