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頭肯定還在外蒙,我來來回回打了六次電話才通,接通后也是斷斷續續,好半天才把事說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把頭問:“平川,這事兒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沒想啊!”
我說把頭我聽你的,你讓我干我就干。
其實我根本不想干,給別人干活,哪有自己支鍋自在?
只是我心里清楚,姚師爺既敢讓我打這個電話,就說明把頭八成會同意。
而我要是拒絕,他說不定會有些失望,覺得我太慫了。
“喂喂?把頭你說啥?”
信號忽然不好了,把頭我倆互相喂了半天才恢復正常,而后他說:“在姚師爺那待段時間,是個不錯的選擇,比你們自己行動要好很多,平川,答應他!”
當時我沒多想,后來才知道把頭這話的意思。
就是我和郝潤作為餌,如果單獨行動,即便身邊有小安哥保護,還是有些太明顯。
待在姚師爺這就不同了,對于不明真相的人,會很自然的認為,是把頭將我倆托付給了姚師爺。
我拿著電話點點頭:“知道了把頭,等姚師爺我回來就跟他說。”
把頭嗯了一聲,又道:“不過平川你記住,姚師爺守規矩,不代表他手下的人都守規矩,凡事要多懂腦子,多留心眼,甭管干什么,都要想著這八個字。”
我深吸口氣,鄭重說道:“放心吧把頭,我會記住。”
而后我倆閑聊了幾句,我關心把頭多注意身體,便掛斷了電話。
但沒想到,正在我琢磨著要給安哥他們打電話時,把頭又發過來一條短信,內容是:
平川,再送你四個字。
別太老實。
我微微一笑,心說把頭你這就有點瞧不起我了,我最不老實了。
各自給安哥和南瓜打了三個電話,都是無法接通,估計他們也還沒回來,不過既然姚師爺不限制我的自由,倒也不擔心他們回來聯系不到我倆。
看了看窗外,見郝潤正在跟那個叫妮兒的聊天,我便偷偷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家里電話是三月份的時候,我拜托村長給裝的,不然只能往村里小賣部打,讓奶奶跑來跑去的不方便。
打那以后,我一般半個月給奶奶打一次電話,一次聊個一兩分鐘。
不是沒話說,而是那時候接電話也要收費。
奶奶只知道我掙錢了,不知道我已經算很有錢了,所以一聽說我吃得飽睡的好,就會說電話費貴,催促我掛斷,所以她也沒主動給我打過電話。
那為什么要偷偷呢?
因為在郝潤的認知里,她已經沒有親人了,所以自從我被把頭救回來后,我給奶奶打電話從來都避著她。
“喂,奶奶,我川子啊!”
“嗯,啥事兒啊川咋,吃飯了不?”
“吃了,吃的米飯炒豆角,奶奶你吃飯了不?”
這我早形成習慣了,每次通話奶奶都會問我吃沒吃飯,我說吃了,她就會問我吃的啥,所以打的次數一多,我要吃了就照實說,沒吃就編個飯菜內容告訴她,省的她問。
“哎可說呢川子,長海兒他們上南邊哪了?你們有聯系不?今兒個你桂芬嬸子(長海叔媳婦)還念叨來著,說錢倒是按時巴緊兒的往回寄,就是都仨來月妹打電話了。”
這都我之前撒的謊,我說長海叔他們南下打工了,我自己被一個古董店老板相中了,做了學徒,之前寄的錢就是撿漏老板獎勵我的。
這也就是當年。
那時候賺的少,話費就顯得開銷比較大,所以農村的外出務工人員,一年半載不聯系的也不再少數,要換了現在,估計早都露餡兒了。
“不知道啊奶奶,一會我試試能聯系上不,下回打電話告訴你。”
“行,那你自個在外邊可得注意嗷,掛了吧,電話費挺貴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