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不用,一人揣兩瓶水就行!”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我百分百要帶上探針。
地底下什么情況,有沒有貨,一針下去全明白了。
但這邊不行。
這邊盜墓成風,一旦讓人看見家伙,搞不好就會露餡兒,雖然不至于當場被按住,但這趟活肯定就干不成了。
好在把頭教會我觀水探墓,不用探針,我也能瞅出個大概了。
五分鐘后,我和郝潤走下主路,鉆進了地里。
鉆苞米地說來簡單,實則也是有技巧的,一方面是苞米葉子喇人,稍不注意就容易受傷,最好的辦法是穿長袖手伸直,貓腰低頭往前走,什么時候鉆出去,什么時候再抬頭。
另一方面,是一旦苞米秀穗抱娃之后,就不需要除草了,所以臨收獲前的苞米地里,往往都是雜草叢生,什么喇叭花、二鬼叉之類的,情況非常復雜,沒經驗的鉆一趟再出來,基本都是相當狼狽,要是沒看好再摔上兩個跟頭,那就得跟出土文物似的。
我從小種地,還算好點,郝潤就慘了。
雖然沒摔跤沒挨喇,但衣服上扎了好多二鬼叉,跟個小刺猬似的。
二鬼叉知道不?
就是某種菊科植物,一般夏末時節就會成熟散開,一顆顆的像針一樣細,兩三公分長,很容易沾到衣服上。
這就搞得我有點納悶兒。
我說我在前邊蹚道都提前躲開了,你在后頭跟著,咋還能扎這么多。
“誰叫你走那么快!”郝潤瞪了我一眼:“還動不動就換行,我竟顧著追你了,哪有時間看其他的?”
“快來幫我摘!”
“哦,好。”
我趕忙蹲下幫她摘二鬼叉。
搞了半分鐘,郝潤聲音從頭頂傳來:“平川,那個桑悅……你是不是有想法啊?”
聽聲音我就能知道她什么表情,肯定是一臉寒霜,眼光逼人,所以我干脆不抬頭:“沒有沒有,你不要亂說,一會讓人聽見……”
“哼~”
“有就有唄,我又沒攔著你?”
“昂?”我下意識抬頭。
豈料郝潤猛一彎腰,腦袋瞬間靠近!
她臉上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薅住我衣領就說:“還敢說沒有?”
“嘩啦——”
遠處的苞米地一陣響動,是小兵他們。
郝潤立即松開我直起腰,臉上恢復正常。
我就待見郝潤這點。
懂事兒。
往后好多年都是如此,當著外人的面兒,她從來都不會不給我面子。
“我靠,沈哥你倆走挺快啊?”小兵來到近前招呼了一句。
我站起身:“沒碰上人吧?”
“沒有,大晌午頭子的,沒人來地里。”
“嗯,那走吧,上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