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半,村外十多公里的一片樹林中,大家一邊吃著東西,一邊領略著孫大志的優點。
什么優點?
吹牛逼!
沒錯,對于我來說,這就是他的一大優點。
原本這次稀里糊涂、毫無成功性可言的探墓,被他那張碎嘴一吹……
我擦嘞!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特么是姚師爺呢。
一點不夸張,僅上山找到墳坑這一條,就叫他給吹得天花亂墜,仿佛剛才看地定穴的不是我,是他自己一樣。
我覺得他這種,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沉浸式吹牛逼”!
好不容易等他停下來歇息,李斌趕忙抓住機會問:“沈哥,我聽大志剛說那意思,你用的是不是看水法啊?”
“哎對對對!”
桑悅“扽唥扽唥”的湊到近前:“我也想說呢沈哥,教教我們唄?”
聽他倆這么一問,我趕緊找補說:“教倒談不上,這辦法我也是頭回用,無非就是通過滲水速度,判斷土壤濕度,然后推測下邊有沒有大面積的磚石或者夯土結構,所以這地方到底有沒有點子,還得是今晚打過探針才能確定。”
完后我沒忘這次任務的目的,隨口就也給姚師爺吹了一波牛逼。
我說你們不用學這個,跟姚師爺的本事相比,這都是不上臺面的旁門左道,姚師爺既然能把你們單拉出來鍛煉,明擺著就是想培養你們當把頭,所以你們只要踏實肯干,認準姚師爺,將來別說做他的弟子,但凡能得他一招半式的真傳,就能超越九成的北派把頭。
我感覺這么說并不過分。
畢竟姚師爺都快把我師父吹成總把頭了,我要還摟著吹,那也太不夠意思了……
見眾人都已吃飽喝足,我問桑悅鎮上有沒有小旅館什么的,她說有,于是我考慮了幾秒,從新做出部署:
先去鎮上找地方休息,養精蓄銳。
晚上九點出發,半小時車程,十點鐘能到山上。
按順序,我們下車后,郝潤和潘國勝開車去村外等候。
江小楠和桑悅分兩個點位放風。
我和剩下三人上山干活。
出發時間是早了點,但沒辦法,通遼這邊比赤峰天亮的還靠前,基本五點不到就能接近大亮,我們還要探墓,時間晚的話我擔心完不了工。
當然了,也不排除我們十點上山,十點半就下來了。
從此威信掃地,陳鶴山徒弟浪得虛名……
艸!
這光想想就覺得恐怖!
至于人員分配,原本我是想把郝潤帶在身邊的,但那樣就得把李斌留山下,因為除了他和潘國勝,別人車技都不過關。
可李斌是所有人中刨土最快的。
土質正常的情況下,一小時他能下四米。
這速度超過我當時,有他在,干活效率能大大提高。
因此權衡利弊過后,我選擇把郝潤留山下。
外蒙的兩個月,郝潤摸過槍、撞過人,跟著我們三番五次死里逃生,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了,所以我相信,她沒問題。
……
晚上十點多。
夜黑風高。
四個黑影背著大包,鬼鬼祟祟爬到松樹腳下。
我掏出手臺按住:“喂喂,我們到了,周圍沒人吧?”
“沒有,一號正常!”
“二號正常,做飯吧!”
一號是江小楠,二號是桑悅,這我給她倆臨時定的代號。
我立即收好手臺,面向三人說道:“以我為中心,一米間隔,朝三個方向擴散,都明白沒有?”
“嗯嗯/沒問題/明白!”
“拿家伙,開干!”
原本這趟我是把頭,按理說是不用干活的,但我現在已經忍不住了!
率先裝好探針,我徑直跳進那個盜洞,而后凝神屏息,心中默念:老祖保佑,千萬不要蹚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