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那個女人!
盡管她今天換了身衣服,也沒戴墨鏡,但我還是認出來了,和她一起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身材不高,皮膚很黑,一瞅就是塊兒干土工的料。
“艸!”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心說真特么是狗屁膏藥!
正想著,屋里的人也瞧見了我,郝潤和青年團趕忙跑了出來。
“蕭哥,她們……”
簡單交流片刻,我大致捋清了這倆人上門的經過。
倒也不至于跟蹤我,而是老趙這里住著的盜墓賊,并不止我們一伙兒,她們要物色人手,自然能聞著味兒找過來,再加上邵薇見過郝潤,于是就意外的發現了青年團這么個大寶貝。
為什么是大寶貝?
因為年紀小、好忽悠、土活兒也不差,作為臨時合作的對象,這比另外那三個老油條要強太多了。
完后她們稍微一觀察,很輕松就看出來主事兒的人不在家,索性直接坐炕上等著了。
盤算幾秒,我叮囑道:“一會你們都別出聲兒!”
……
進到屋里,邵薇毫不意外,笑吟吟說了句:“呦,小元良,咱們又見面啦?”
我瞥了瞥他身旁的黑皮漢子,大步走到炕沿另一頭兒坐下,抱拳說道:“元良不敢當,有船了,不搭車,兩位請回吧。”
二人雙雙一愣。
對視一眼過后,邵薇坐直身子,饒有興趣的說:“北地風硬,窯黑的手子難尋,小元良且先亮個‘萬兒’吧!”
“萬兒”就是問姓氏,這是純正的北方切口。
老話講到什么地方說什么話,邵薇張嘴北方黑話,不光證明她江湖經驗豐富,同時也是表達一種客氣的姿態。
要按老規矩,這時我作為主人,對方沒因為我歲數小而輕視我,那我是應該給看杯茶的。
但我屋兒里沒有茶,只能抽出兩根華子遞過去,并說:“笙管笛萬兒。”
邵薇接了煙,又問:“那敢問蕭兄弟,立的是哪座山門,端的是哪碗水頭?”
(你師父是誰,你在團伙里都干什么)
“呵呵~”
我笑著搖了搖頭:“生桿子耍的慢,混一口熟土飯,山門不敢燒香,祖師爺不叫張揚,見諒!”
(我是新手,沒啥本事,就不給師父丟臉了)
聽到這話,邵薇皺了皺眉,正想再問時,黑皮漢子扣住她肩膀道:“小薇,你眼拙了……”
說著他起身抱拳:“頂上元良不問,只看初生猛虎,在下程濤,敢問蕭兄弟尊號!”
(我不問你師父,就想認識認識你)
愣了一秒,我呲溜一下站了起來。
“程濤?”
“插地鼠啊?”
程濤一笑,淺淺點了下頭。
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插地鼠可不是一般炮,這個人周伶、馮抄手還有把頭都跟我說過。
他最擅長的,是在丘陵地帶打斜坡式盜洞,屬于南派中極少數以土工活見長的盜墓賊,說是南派最快的人也不為過,而且他聞土的功夫也非常厲害,據說能達到不聞土,聞植物的地步。
這點最開始我是不信的,直到后來親眼見過,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過他這招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用,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只有在紅壤地帶他才能聞植物,因為紅壤地帶多生蕨類,而蕨類植物的氣味受土質影響明顯,所以才能成為判斷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