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大鵬爸和海明月,想扛也都是不行的。
起杠后并不是直接到墓地,而是要先到村子里一處三岔路口,進行路祭。
這里他們跟承德的說法一樣,都管叫“接三”。
會燒一些紙錢、紙扎,宣讀表文什么的,等到這一步結束,才會正式抬棺上山,入土為安。
本以為這就快結束,但沒想到,這一環節完成后,奇怪的情況出現了。
就是之前從家里到三岔路口,明明都抬的很輕松,可等到再次起杠時,居然就真抬不動了!
八個杠夫咬牙憋氣,廢了好大勁兒才把棺材抬起來,可沒等走出兩步,杠頭立即就喊:“不行!趕緊放下!這走不了!”
當時我看的真真的。
抬起來的瞬間,四根木杠的弧度比之前明顯要大很多。
這是做不了假的。
畢竟人能演戲,棺材和里頭的大鵬總不可能演戲。
于是眾人趕緊上前,操持將馬凳挪到棺材底下,讓杠夫們把棺材放下。
接著八個人都是一陣呲牙咧嘴,不約而同的揉起了肩膀。
杠頭大叔相對懂行,邊揉邊對大鵬爸說:“老韓,你家大鵬這是不樂意走啊,趕緊念叨念叨吧……”
一聽這話,大鵬媽好容易止住的哭聲又放了出來。
大鵬爸一時手足無措,趕忙回頭找姓胡的。
這種說法我也聽過。
大概就是棺材抬不動,就代表他不愿意走之類。
但是這種情況吧,一般都會出現在從家里出來的時候,尤其是出門,有的時碰上怨氣重的,比如那種生前長期遭受兒媳虐|待的老太太,一群人來來回回好半天,他真就出不了門口。
可大鵬這個就不同了,在半路。
難道說,他的魂魄一直都沒進家門,而是在外頭等著么?
大鵬爸跟姓胡的交流幾句,這貨拿了一抱燒紙,點燃后圍著棺材轉了一圈,放到供桌前,然后將供桌上的酒瓶抄起來,繞著這抱燒紙往地上倒酒,同時嘴里振振有詞的念叨著什么。
等燒紙上沒了火苗,姓胡的用酒瓶一砸紙灰,大喝道:
“吃飽喝足!西南大路你朝前走!”
“起杠!”
說也奇怪,這次再抬,還真的就輕松了。
我在一旁皺眉看著,不自覺搓了搓下巴,心說難道這姓胡的,手上還真有點活兒?
這個問題,直到我跟著走到山上,也沒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反正他就算是有活兒,那也是個有活兒的騙子!
后邊就沒再出現什么異常情況,大概上午十點,我們從墳地回到了韓家,所有參與出殯送葬的人,都要到韓家門口去跨一下火盆,以示驅除晦氣,然后就還是吃席。
不知道什么規矩,這頓席主要吃豆腐,并沒有什么大菜。
不過豆腐也挺好吃,鹵水點的,我早上沒吃飯,一口氣吃了不少……
沒人說我貪吃。
因為我早晨幫忙凈面,大家對我都是另眼相看。
其間還有個大嬸湊過來,問我有沒有對象,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上我了,想讓我給他當女婿。
飯后,我照舊蹲到門口抽煙。
心里盤算著等大鵬爸看見我,肯定會過來跟我說話,然后我就借口等著給大鵬圓墳,留在他家。
這樣最方便,可以隨時掌握姓胡的他們的動向。
但不料。
大鵬爸還沒等來,姓胡的先來了。
上了顆煙給我,他道:“小伙子,我看你面向不錯,心地也很善良,不知道……你信不信風水,敬不敬鬼神呀?”
我微微一愣。
什么情況?
難不成他也想摟草打兔子,敲我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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