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蠟燭好啊!蠟燭值錢!”
桶五郎一拍大腿,沒想到瓢三郎還有手藝在身,是技術工,臉上露出羨慕之色,正想口嗨一句將來帶帶他這個小兄弟,盆四郎先在一邊潑冷水了,“先熬過這兩年再說吧,死了只能吃蠟燭!”
“又不是一定死,這幾天咱們不是已經不挨打了嗎?”桶五郎熬了這一個多月,倒已經有點習慣軍營生活了,反正只要把條例記熟,讓“白棍子”挑不出毛病,“白棍子”也只能干瞪眼。
鍋太郎對盆四郎這個總抱怨拉所有人后腿的家伙也很不滿意,在旁邊罵道:“老五的話沒錯,就你害人最多,你平時管好嘴,老實一點,大家都沒事!”
“是啊是啊!”
這次連瓢三郎都忍不住開始附和,他也被盆四郎連累過好幾次,剛開始他陪著盆四郎一起抱怨,不小心被“白棍子”聽到了,結果一群“白棍子”突然就沖了上來,一腳把他們踹倒就開始打,打得他們倆像狗一樣在地上亂滾哀嚎,渾身疼了五六天,真是受了老大活罪了。
但他剛附和完就注意到門口冷不丁冒出一個腰間別著白色短棍的人,他看到這根短棍就是一激靈,本能就記起被這根白色短棍支配的恐懼,立刻彈身而起,站得筆直,順便提醒同伴,大喊一聲:“旗士官!”
鍋碗盆桶們立刻也彈了起來,站得筆直,目視前方,眼睛都不敢亂看,而那位名叫旗三郎的“旗士官”也沒說什么,默默走進室內,先是嗅了嗅了味道,沒發現有什么臭味,然后就在屋子里轉悠起來,發現地面墻壁都干凈,灰塵霉菌都沒有。
他又去架子那邊,看到洗臉洗澡用的木盆都整整齊齊,擺在了規定的位置,里面用來吃飯的木碗竹筷也都干干凈凈,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想了想,又彎腰從架子底下把陶盆拖了出來。這陶盆是用來點干浮萍驅蚊蟲的,現在是夏天,彎津外圍植被茂盛,天黑之后蚊蟲巨多,不熏一下根本沒法睡覺,但他伸了手指使勁蹭了蹭盆底,竟然也沒蹭出灰來,陶盆同樣洗得干干凈凈。
他還不死心,把陶盆重新放回架子底下,又去抖開一床涼席仔細看了看聞了聞,也沒發現有蟲子、鹽粒或是汗臭味,只能無奈再把涼席重新卷好擺回原位,一聲不吭出門去了。
鍋太郎等他消失了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而碗瓢盆桶也都松了一大口氣,看樣子這次檢查又過關了,今天不會挨打了……下午沒訓練,不可能挨打,內務也過了,只要晚上室內體能別偷懶,注意好防火工作,睡覺后別吵鬧,輪哨時別睡著,就不可能再挨打了。
檢查過了一切都好說,碗次郎和盆四郎直接歪倒在地,想好好躺一躺休息休息,但他倆剛躺倒,門口又出現一名“白棍子”,直接命令道:“第九小旗去營校領月俸。”
“報告,第九小旗人員……那個,那個,未曾到齊,小旗及四人今日廚房輪值幫廚。”鍋太郎立刻又蹦起來大聲答道,不過卡了一下,汗立刻又下來了。
這名“白棍子”倒沒計較,直接留下一句“知道了,你們先去”就又往隔壁走去,而鍋太郎也沒敢猶豫,趕緊催促四名同伴整理著裝,排好隊出發。
…………
原野在營校里正挨個兒給士兵“發餉”,不算前期亂哄哄籌備的的十幾天,這幫人已經在軍營里正式訓練了一個月,也到了開工資的時候,他也不能食言,所以今天發薪,順便休息半日,晚上再吃頓好的,也算讓他們緩一緩,開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