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人以上?有多少足輕?”朝比奈泰長馬上追問道。
御屋家的家臣猶豫片刻,不敢隱瞞,低頭道:“敵人大概有一千五六百的郎黨,普通足輕數量不清楚,他們的人一直在增加……”
他們真仔細數過人頭,怎么筑城離太遠看不清,但有多少人在干活,有經驗的人遠遠搭上眼一瞧,就能估算個八九不離十,所以以他們的推測,彎津軍一直在輪換,六百多人披甲分成幾股占據地利進行警戒,防止被人偷襲,而其余的郎黨則在拼命筑城筑砦——那些人絕對是郎黨,身體普遍強壯,干活非常賣力,來來去去隊列也非常嚴整,一看就久經操練,不是郎黨根本不可能,披上甲絕對能殺人。
至于普通雜兵足輕,他們根本沒數清,敵人一直在從海邊往前方運東西,大隊人馬川流不息,日夜不停,看起來怎么也要有兩三千人,甚至說有四五千人,他們也敢信。
“一千五六百的郎黨?”
朝比奈泰長要不是還有最后一絲理智,已經直接拔刀把眼前這些蠢貨全砍死了!
他聽說對面只有不到七百的郎黨,這才緊急抽調了一千五百人過來準備二打一,直接把對面吞了,結果他急速趕來了,這幫蠢貨又改口了,敵人的核心戰力竟然比他還高,搞不好他要以少打多,還是在敵人城下打,敵人還有兩百多支鐵炮,那還打個毛線?
這不是要弄死他嗎?
有一瞬間,他都有點懷疑眼前這些知多豪族又重歸織田家旗下了,這是挖了個坑,準備坑殺他這支人馬,然后直接反攻白川口一線,甚至一路反攻到三河,幫助織田家奪回以前失去的領地。
好在他轉念一想,就知道這些知多豪族絕沒有那個膽子,而且一千五六這數字八成也有點問題。以前“尾張之虎”織田信秀還活著時,集尾張之全力,也不過湊出了八千多人,其中各家郎黨頂多也就三四千人,現在織田彈正忠家已經不如從前了,能湊出兩千敢打敢殺的郎黨就算不錯,有一部分還要長期駐扎在白川口一線,怎么還能掏出這么多核心戰力?
難道這一年多織田彈正忠家實力大漲?或者這才是織田彈正忠家的主力,白川口對面的巖砦其實已經空了?
朝比奈泰長百思不得其解,主要是他想不明白織田信長為什么要派人到這里來筑城,還投入這么大的力量,這里除了方便奇襲白川口一線,也沒有別的戰略價值了,這里就是塊荒地啊!
他在那里臉色陰沉的苦思了好一陣子,根本想不明白,但勉強冷靜下來了,沖御屋家的家主吩咐道:“再給我說說敵方的總大將,說詳細點!”
“是!”御屋家的家主也不敢怠慢,稍微整理了一下語言就說道,“敵方總大將名曰野原三郎家遠,出身西國,流浪到了尾張。據傳他醫術過人,射術無雙,在織田信長繼任家督前就追隨左右,忠心耿耿,參加了織田信長繼任家督后的所有戰事,親手射殺過松平家的鳥居大人,以及在織田彈正家內部平叛時,戰陣格殺了林貞政。”
“確實是員勇將!”朝比奈泰長點點頭,沒因為原野是敵人就否定他的武勇,畢竟他也聽過鳥居忠平和林貞政的大名,這兩個人都以武勇著稱,結果卻被原野陣斬,那原野自然也是勇將無疑,但這些他早前聽過,只是當時沒太當回事而已。
他馬上又追問道,“性格呢?他為人性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