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砦的火力也沒減弱多少,這座巖砦修得極為奢侈,城墻極寬極平坦,能駐守大量武裝人員,四角則是附帶馬面、高高凸的塔樓,現在大批鐵炮手、弓手依舊在上面瘋狂開火,不受干擾的射擊巖砦下面的敵人,占盡了優勢。
必須快點攻進塔樓,把里面的鐵炮手和弓手都殺死,不然后面根本上不來多少人……
石持健三郎看了兩眼就心急如焚,但馬上就是肋下一痛,他身前的幾名郎黨被殺死了,一名滿臉血污的敵人已經兩眼血紅的拿著一間槍戳中了他腰肋,只是槍頭被甲胄札片阻擋,一時只能入肉少許,只能頂著他往后退。
不過這名敵人馬上就被他身后又爬上來的松平家郎黨砍翻,而這名松平家的郎黨又被另一名敵人一刀斬中脖頸,呆愣著慢慢軟倒……
緊接著又是兩支長槍向石持健三郎戳來,對他這個怎么也弄不死的重裝具足武士仇恨度百分百,非要先弄死他不可。
石持健三郎只好奮起余勇連連劈斬,重新陷入絞肉戰,而且他像是陷入泥潭之中,哪怕敵人武藝非常差勁,來來去去就是那么三五招,根本不值一提,他憑借超人一等的劍術又連續斬殺了數名敵人,但還是無法前進,根本無法擴大突破口,敵人根本不怕死,前撲后繼,死斗不休,甚至有的人死了,敵人更是會發狂,不管不顧撲上來就要換命。
他精疲力竭又連連負創,一時連時間觀念都失去了,腦海中只剩下守住城垛口一個想法,都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敵人身后傳來一聲略帶童音的尖銳女聲,用尾張方言喊了一聲什么,緊接著他眼前豁然開朗,敵人突然向兩側散開,露出了后面一支巨型鐵炮,炮口足有碗口大。
石持健三郎呆愣了片刻,但長久以來的廝殺讓他本能就覺得不妙,下意識就扯過一名郎黨擋在自己身前,接著就聽到一聲超乎尋常的轟鳴聲,擋在他身前的郎黨仿佛被巨錘錘擊,猛然向后撞來,直接把他撞得翻出了城垛口,而圍在這個城垛口的松平家郎黨也同時慘叫,被無數鐵砂鉛子打得像蜂窩一般。
石持健三郎飛在半空中最后一個意識是“完了,南邊的敵人回援了……”,緊接著他就重重摔到了地上,渾身各處巨痛齊齊襲來,口鼻滲血,渾身抽搐,漸漸沒了動靜。
松平家最有名的小兵法指導,三河國這一代劍術最好的武士,十余次“一番刀”、“先陣”的獲取者,就這么以一個怪異的姿勢躺倒在一座連正經名字都沒有的小山上,大概率再也無法返回三河國了。
不久后,類似的巨大轟鳴聲開始在巖砦塔樓上連續響起,大片大片的鐵砂鉛子開始橫掃巖砦上下的郎黨,松平家終于支撐不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