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激烈,戰后的麻煩事更多,他現在也沒有參謀部,畢竟軍官們還很青澀笨拙,中級軍官的選拔都十分困難,更別提參謀軍官了。
他只能親自負責,又掉過頭來安排了一些瑣事,醫治傷員,記錄戰功,分發獎賞,修補城防,補充新兵,最后還向敵人派出了一個使者,重提之前的交易——只要今川家允許他在知多半島立足,承認這塊地盤屬于他,并且不再攻擊他,他保證不會從背后偷襲白川口防線,保證在今川家失去知多半島之前,不會再攻擊今川家的附庸豪族。
這時代戰爭講禮法,就算雙方打出狗腦子了,交流也會本著基本的禮儀,所以使者安全去安全回,帶回來了朝比奈泰長的回答——不行,野原家必須離開這里,但朝比奈泰長也讓了步,把撤軍價碼提高到了六百兩黃金,并暗示他臨走時想把周邊豪族搶一搶,他可以當沒看到。
這價碼其實不錯了,武田家收買上杉家的豪族,讓這些豪族臨陣反水,掉頭給上杉家致命一擊,也不過一家給了五百兩黃金。要是原野真來打秋風,拿錢走人倒不是不行,但他來這一趟可不是為了錢,而是必須拿到這塊地,根本沒得商量。
原野也沒再派使者過去討價還價,直接招呼過幾名軍官,下令抽幾支小旗出來,馬上開始騷擾作戰,趁敵人剛剛退敗回營,警惕心匱乏、身體疲累的時機,再帶上鐵炮偷偷去轟特么的,讓敵人亂上加亂——他這里可是天天吃飽飯,天天操練的職業士兵,韌性絕對比敵人一邊種地一邊操練的郎黨強,而且和今川家比起來,他的武器也夠先進。
總之,既然敵人還是不肯承認他是這里的領主,那就接著打吧!
只要給敵人找的麻煩夠多,只要讓敵人不停死人,敵人早晚會讓步!
…………
原野的防御工事經受了第一次考驗,成績勉強還算合格,開始著手處理戰后的麻煩事,而今川家、松平家以及知多豪族們卻吃了大敗仗,營寨中一片愁云慘淡——原野第一次組織大型防御作戰,打得不是很好,但他只要能守住就算贏了,至少能混個及格,但今川松平兩家傾力一擊,連老本都動用了也沒把原野沖下來,還死了那么多人,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敗仗無疑。
朝比奈泰長和酒井忠元勉強維持著儀態送走了原野的使者,面對面坐著,默默無語。
昨夜已經是他們最強力的一擊了,利用夜色掩護,減輕了敵人鐵炮的威力,也能比白日更接近城墻,能更好發起沖擊,還妥善計劃,周密安排,一明一暗兩路齊攻,結果還是沒能打下來,那就算再來一次,他們當前也不可能拿出更強更精銳的力量,八成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們二人就坐在那里沉默了好長時間,各自盤算回頭怎么向本家交代——這次敗仗,今川家(松平家)肯定要負更大責任!
作戰計劃沒問題,但五百精銳郎黨,再加上一批身手高強的重裝具足武士,在敵人注意力已經吸引走的情況下突然發起襲擊,竟然連一座巖砦都沒灌進去,勉強登上墻頭竟然又被敵人反推回來,直接死了三百多人,絕對是松平家的戰力有問題——這是朝比奈泰長的想法。
作戰本身沒問題,但總大將有很大問題,早早來了就眼睜睜看著敵人不停加固防御工事,能早沖偏偏不早沖,就留著禍害盟友,而且作戰計劃也很不妥當,敵人最精銳的力量明明就在那座巖砦里,卻偏偏選了那里做為主攻點,甚至來了那么久了,都沒發現敵人還藏著一種奇怪的巨型鐵炮,一炮能放翻七八個人,有這種總大將,想不輸都不行——這是酒井忠元的想法。